顧知知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變了極致的驚恐。
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抱著哀嚎的唐龍，又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陸知行！你瘋了！」
尖著朝我撲過來，張牙舞爪地，想在我臉上撓幾下。
我側躲開，反手抓住的手腕，另一只手沒怎麼用力，就在臉上了一下。
「啪！」
清脆的一聲。
不重，但侮辱極強。
顧知知徹底懵了，捂著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你打我？」
「清醒點了嗎？」我甩開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
被我看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地上的唐龍還在哼哼唧唧，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你不是喜歡真實嗎？喜歡自由嗎？」
我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口上。
「來，告訴我，現在覺怎麼樣？自不自由？」
唐龍疼得滿頭大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知知想上來拉我，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很會混嗎？」我蹲下來，拍了拍唐龍的臉，「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他哆哆嗦嗦地，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站起，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就這點膽子，還學人出來泡富家千金。
我拽起還在發抖的顧知知，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地上的唐龍就往外走。
「你放開我！我要去醫院！阿龍他……」
「閉。」我冷冷地打斷，「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他另一條也打斷。」
顧知知瞬間噤聲，只是不住地哭。
我沒帶他們去醫院，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城西那片有名的三教九流聚集地。
烏煙瘴氣的網咖，龍蛇混雜的撞球廳，還有站街的人和滿酒氣的醉漢。
我把從車里拖出來，按在一條骯臟的后巷墻上。
濃烈的尿味和垃圾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顧知知當場就吐了。
我沒管，指著巷子口幾個正在對罵、互相推搡的黃混混。
「看。」
「這就是你喜歡的青春的風。」
「夠不夠真實？夠不夠自由？」
「你要是喜歡，我現在就把你扔過去，讓他們帶你好好驗一下，什麼真正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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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知嚇得臉都白了，渾抖得像篩糠。
死死地抓著我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錯了……陸知行……我錯了……我們回家……求你了……」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余瞥見一個悉的影。
是唐龍。
他一瘸一拐地，趁我們不注意，竟然從巷子的另一頭溜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連看都沒看顧知知一眼。
我也懶得去追。
這種貨，不值得我再手。
顧知知顯然也看見了。
臉上的褪得一干二凈，最后一幻想，也隨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徹底破滅了。
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站著，像是被走了魂。
我把塞回車里，報了顧家的地址。
一路上，都沒再說一句話。
車到顧家門口，自己開門下去，失魂落魄地走了進去。
我沒下車，直接讓司機掉頭回家。
當天晚上，我手機就收到一條信息。
是顧清漪發來的。
【知行，謝了。】
我回了個「不客氣」的表包。
這事就算完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兩天，顧家風平浪靜，沒人來找我的麻煩。
我媽倒是旁敲側擊地問了我一句。
我只說，顧知知不懂事，我幫顧家教訓了一下。
我媽沒再多問，只是讓我以后做事注意分寸。
我知道，這事肯定是未來大嫂顧清漪下去了。
嗯，我這步棋，沒走錯。
我的富貴混子生活，穩了。
但第二天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唐龍死了，通事故，意外亡。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前腳剛被我教訓完，后腳就死于非命。
我不是傻子。
這背后要是沒有顧清漪的手筆，我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我這個未來大嫂，比我想象的，還要心狠手辣。
我忽然覺得，這個家有點嚇人。
每個人都戴著致的面，在利益的棋盤上，冷靜地落子，冷酷地清除所有障礙。
我那個英大哥陸知言是這樣。
我那個長袖善舞的未來大嫂顧清漪也是這樣。
我那對維持著模范夫妻人設的父母，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有我，是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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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想混吃等死的廢。
我猛地打了個冷，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行。
我得搬出去。
必須立刻，馬上，遠離這群狠人。
活著，才能繼續混。
3
搬出去的決定，我只用了一個晚上。
我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
我媽正坐在客廳里，優雅地喝著早茶，看見我，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要去哪兒？」
「換個地方睡覺。」我言簡意賅。
沒再問，低頭繼續看的財經雜志。
我那個所謂的父親，大概又是在哪個人家里過夜，沒回來。
這個家，冷得像個冰窖。
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軌道上，互不干涉，除非及利益。
我拉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棟華麗的、卻沒有一人味的別墅。
我在市中心有套早就買好的頂層公寓，一直空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公寓很大，也很空，冰箱里更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