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把我爸送進去,把陸氏掏空了是幾個意思?
想到這里我就氣不打一來。
不是,陸知言他是死人嗎?
有膽子腥,沒本事攔住自己老婆報復,那你浪個線吶?
我甚至有點恍惚,我該不會是活在什麼大主復仇文里,當了那個被順手一波帶走的炮灰親戚吧?
門開了。
顧清漪就坐在我公寓客廳那張我最喜歡的意大利沙發上。
穿著真睡,擺下出一截雪白的小,姿態優雅地晃著高腳杯,里面是我珍藏多年的羅曼尼康帝。
五年過去,比以前更,也更冷。
那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讓人不過氣。
看到我,放下酒杯,朝我溫和地笑了笑。
就仿佛我們還是親人,依舊是我那個溫婉得的大嫂。
「知行,回來了?」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
站起,赤著腳,踩著的羊地毯,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別這麼看著我,我也不想的。」
手,想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也不惱,收回手,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哥太蠢了,我給了他機會。」
「可惜,他自己不珍惜。」
我冷笑一聲。
「所以,這就是你把我們全家一鍋端的理由?」
「不。」搖搖頭,看著我的表,忽然帶上了一點玩味。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比你哥有趣多了。」
「可惜,當年我需要的是陸家的繼承人,不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
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蠱。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是他先對不起我,我的報復,天經地義。」
「現在,我不需要一個丈夫了。」
朝我走近一步,馥郁的香水味侵我的鼻腔,帶著強烈的侵略。
「知行,有沒有興趣,留下來陪我?」
「姐姐可以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我聽完,忽然就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嘖嘖。」我了眼角,看著那張完無瑕的臉。
「聽你這話,我都有點懷疑,那個小三是不是你親手送到我哥床上去的了。」
臉上的笑容,終于僵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煙消雲散。
果然。
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瘋子。
Advertisement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我收起笑容,面無表地看著,然后,對著,緩緩地豎起了我的中指。
「滾。」
臉上的最后一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知好歹。」
揮了揮手,沒再多看我一眼。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一樣把我架了起來。
我被暴地推出了自己的家門。
大門在我面前「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我曾經擁有的一切。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要是真信了的鬼話,留下來當的寵。
等玩膩了,我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很清楚,我玩不過。
連我爸那只老狐貍都被算計進去了,我這個只懂吃喝玩樂的,憑什麼跟斗?
離這個瘋人遠點。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了口袋,掏出手機。
沒了錢,第一件事就是生存。
我劃開通訊錄,找到那些平日里稱兄道弟,一口一個「行哥」的狐朋狗友。
第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喂,周,我,陸知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誰?不好意思,你打錯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繼續撥打第二個。
結果一模一樣。
第三個,第四個……要麼是打錯了,要麼是直接無人接聽。
六,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現實啊!
我靠在冰冷的墻上,將手機里那些所謂的「朋友」聯系方式,一個一個地刪掉。
刪到最后,屏幕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家人號碼,灰暗,且再也打不通。
我把我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轉賣了。
加起來換了不到十萬塊。
這點錢,在以前,不夠我一晚上的酒錢。
現在,卻是我全部的家當。
我需要一個能來錢的營生。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思考著出路,不知不覺又走回了自家公寓樓下。
仰起頭,看著那片曾屬于我的、燈火通明的頂層,我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隨即轉過,不行就找個廠擰螺吧。
門檻低,還包吃住。
反正這二十多年的富貴日子我也算過夠了,不虧。
Advertisement
我低著頭,一邊走一邊盤算,冷不防直接撞進一個的懷抱。
一淡淡的馨香傳來。
我下意識地想道歉,抬起頭,卻猛地撞進了一雙清澈的眼眸里。
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有點眼,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但顯然是認識我的。
我能清晰地看見,的眼睛里,在認出我的那一刻,驟然迸發出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慶幸?
5
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像是意識到什麼,最終只是從口袋里,手忙腳地翻出了一個手機,飛快地在上面打著字。
屏幕的照亮了略帶張的臉。
我皺了皺眉,腦海中某個塵封的角落,似乎被這無聲的流方式輕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