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戴著面演戲,不覺得噁心嗎?」
被我得連連后退,最后撞在門框上,渾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胡說!」厲荏地反駁,聲音卻虛得像了風。
我懶得再跟廢話。
我不擔心會報復我。
一個如此沉迷于扮演「圣母」角的人,是絕不會允許自己失態,惱怒報復的。
的人設,比的命還重要。
那張面,戴得太久,已經粘在臉上,揭不下來了。
「滾。」
我吐出一個字。
像是被赦免了一樣,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背影狼狽不堪。
我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因為當年,我還是那個混吃等死的陸家二時,最大的樂趣,就是吃這些豪門圈子里的瓜。
看著這群冠楚楚的男男,背地里做的那些骯臟事,能讓我產生一種莫名的優越。
看,他們都不是人。
所以哪怕我只想當個廢,混吃等死,也沒什麼值得愧疚的。
在一群非人里堅持做個人,這難道不算一種努力活著嗎?
店里終于又恢復了安靜。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把這五年積攢的晦氣,都吐了出去。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微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甜品走下來。
走到我面前,把碗遞給我,然后拿起桌上的本子,寫下一行字。
【你的朋友?】
我搖搖頭:「不算,只是恰好認識罷了。」
又寫。
【你看起來不開心。】
我看著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同,只有純粹的關心。
我接過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甜品,溫熱的從掌心傳來,一直暖到心底。
「沒有。」我搖搖頭,然后放下碗,用有些生疏的手語,對比劃。
【我很好。】
看懂了,臉上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
也抬起手,認真地回應我。
【那就好。】
從櫥窗外照進來,落在我們上,暖洋洋的。
空氣里,是悉的,油和麥子的香氣。
我低頭,喝了一口甜湯。
嗯,很好吃。
9
那天以后,我就沒再關注過去圈子的事了,和他們也徹底斷了聯系。
現在我只想和蘇微好好活著,開著這家小店,安安分分過日子。
每天早上五點,我會比早起半小時,先去樓下準備第一批面包的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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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睡眼惺忪地下樓時,廚房里已經飄著麥香,熱水也燒好了。
總是先給我比一個「早安」,然后練地系上圍,開始準備今天的甜品。
我們很說話,但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負責細的裱花和裝飾,我負責力氣活和收銀。
有時候忙起來,會急得滿頭汗,我就悄悄把空調調低一點,或者給遞一杯冰水。
接過水杯的時候,手指偶爾會到我的手背,涼涼的,的。
我開始留意的一切習慣。
也不再刻意回避一些話題,也不再小心翼翼地猜測我的想法。
日子過得很充實。
白天我們一起經營店鋪,晚上教我做更復雜的甜品,我教一些我從網上學來的搞笑手語。
有時候會笑得彎下腰,那種無聲的笑容,比任何聲音都要聽。
我的手語越來越練,有時候我們整個晚上都不用紙筆也不說話,就能完整地「聊天」。
【今天那個大叔又來買蛋糕了。】我比劃著。
【嗯,他說是給孫買的。】回應。
【你信嗎?】
【不信,應該是給老伴買的。】
我們相視而笑。
這種默契,讓我覺得安心。
我開始認真考慮一個問題。
我想和結婚。
我不相信,但我開始相信,有些人就是天生適合待在一起的。
我只是單純地,想和一直這樣下去。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的人。
想在生病的時候,能理直氣壯地照顧。
想在老了的時候,還能陪在邊。
三個月后,我對表白了。
準確地說,是我求婚了。
那天是的生日。我瞞著,在店里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等晚上下樓的時候,整個店都被蠟燭點亮了。那些平時裝蛋糕的盒子,被我改造了小小的燈罩,溫暖的過彩的包裝紙灑出來。
呆呆地站在樓梯口,捂住了。
我走到面前,單膝跪下,掏出一枚鉆戒。
不是什麼天價鉆戒,就是我們附近珠寶店里,我能買得起的最好的那一枚。
「蘇微,我不知道怎麼說那些好聽的話。」
「我也不相信什麼海誓山盟。」
「但我想和你一起,把這家店開到我們都走不為止。」
「你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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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掉在地上。
用力地點頭,然后出手,讓我給戴上戒指。
戒指有點大,的手太瘦了。但握著拳頭,不讓它掉下來。
我抱住,聞著頭髮上淡淡的香味。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在為了遇見而做準備的。
10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簡單,規模不是很大。
只邀請了街坊鄰里,還有一些現在關系還不錯的同學朋友之類的。
那些曾經對我避之不及的富二代朋友,自然不在邀請之列。
至于我媽,自從和的夫速結婚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