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姨平時就賣個燒餅，穿這麼貴的服，也不怕折壽。」
小姨覺臉頰發燙，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我一把搶回服，對著媽媽咆哮：
「這位大嬸，學學人家汽水，有氣都是往外沖，別沖著我。再說了，你是我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干涉我？」
「周挽，我是你媽！」
「哦，是嗎？」
「昨天我翻了下柜，發現除了洗得發白的校服，就是小姨以前送我的子。」
「你什麼都沒給我買，不像許綿，是冬天的大就有三十幾件。」
「綿綿爸爸為了救我犧牲，我給多買幾件服怎麼了？你長大了，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懂得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是什麼東西，委屈自己讓你開心嗎？」
「我是你媽。」
「那又怎樣？」
「你畢業了，會掙錢了。第一個該孝敬的，不是親媽嗎？」
「誰的恩誰來補，我是小姨帶大的，我不阻止你報恩，你也別來煩我。」
15
晚飯時，爸爸準備了一桌海鮮。
照樣把許綿最的菜，都挪到面前。
「挽挽，你今天帶小姨去買金項鏈和服了？」
明知故問。
許綿啃著最的大閘蟹，開口道：
「姐姐，這就是你的錯了。明知媽媽不喜歡小姨，還故意氣。」
「快給媽媽認個錯！明天買五十克金子哄開心。」
「沒錢，都花完了。」
媽媽板起臉，冷聲道：
「周挽，你什麼態度？給小姨買東西就有錢，到了親媽就沒錢？」
「我這有樣學樣，以前我要學費，你們不也是給許綿報了大師舞蹈課，就說沒錢？」
最后還是小姨幫我湊夠的。
爸爸一臉驚喜：
「挽挽，你恢復記憶了？」
「沒有！但我在雜間，找到了以前的日記本。」
足足三本厚厚的，記錄了他們對許綿的偏心。
他一時噎住：
「綿綿小時候不容易，我們是想補償。再說了，吃虧是福，對你沒壞。」
「那祝你福如東海。」
見我遲遲沒有筷子，還有翻舊賬的架勢。
媽媽「啪」地摔了筷子：
「周挽，如果你還是這種態度對父母說話，也不用留在這個家了。」
「今晚就給我滾出去。」
余瞥見許綿得意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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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看著這一桌菜，有點想吐。
「雖然是第一次跟你們吃飯，但我還是想說，我對海鮮過敏。」
「這里不歡迎我，我現在就走。」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我轉回房間收拾東西，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16
媽媽篤定我無可去，不讓爸爸挽留。
他們不知道。
我回來，不是聽了爸爸的要考公。
而是這座城適合大學生創業。
不拘學歷，只看能力。
尤其是互聯網電商。
公寓早已租好，就在科技園旁邊。
公司規模不大，一開始只有五個人。
工作很忙。
為了解決大家的一日三餐問題，我讓小姨別再風吹日曬賣燒餅。
給我們做工作室「大鍋飯」。
小姨起初不肯要工資，說我創業艱難，錢要著花。
在我的堅持下，才肯收下。
的廚藝很好，員工餐做得津津有味，得到全一致夸贊。
「山有木兮木有枝，小姨烤鴨吃不吃。」
「君問歸期未有期，小姨土豆黃燜。」
「總有一天，你的可小姨，會披土豆餅，腳踩酸菜魚，手持烤來找你。」
「肚子胖胖，生活旺旺！打嗝是我對小姨食最高規格的敬禮。」
我把我們紅塵作伴，一起吃得白白胖胖，開開心心的場景，拍小視頻。
賬號意外大火。
小姨比我們還開心。
不止賺到更多的錢，而是人生價值得到實現。
「挽挽，我從未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我知道一些往事。
以前，是媽媽要復讀，考更好的大學。
外公外婆小姨輟學打工，因疲勞過度流產，傷了。
默默無聞付出，沒有孩子，卻以怨報德，把我當親生兒照顧。
如今，離了婚，孤一人。
我一定會托舉小姨的晚年。
17
中秋那天，爸爸給我打電話：
「挽挽，你記不記得今天是媽媽生日？怎麼沒回家看看？」
「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
那頭，傳來媽媽惱怒的聲音：
「不記得，怎麼給你小姨定三層的生日蛋糕，給買昂貴項鏈，還送一套小公寓？」
媽媽跟小姨的生日相差三天。
我的厚此薄彼，終于徹底激怒媽媽。
「周挽，知不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
「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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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傳了你的格，把留給自己最在意的人。」
我細數為了當無國界醫生，十六年來只見過親生兒一面。
我斥責丟下被燙傷的我不管，只為趕去拿一個無國界醫生慈心獎項。
我諷刺打腫臉充胖子，收不是特別高，但為了讓許綿接更好的教育，連親生兒的學費都不肯給。
媽媽氣得拍桌子：
「你口口聲聲說失憶，這不全記得嗎？」
「那是日記本寫的。」
主打一個死活不認賬。
只要我裝失憶到底，就無可奈何。
爸爸不死心，請了七大姑八大姨來圍攻我。
「挽挽，你媽當年是迫不得已。多有大，為了當無國界醫生，才把你放在國。」
「為人兒，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