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它說得對。
系統松了口氣,聲音再度諂起來:【神明大人,祝您游戲愉快~】
我已經帶人設:「我楚羲和。」
【玩家楚羲和,祝您游戲愉快~~~】
(03)
前來接引玩家的村長出場了。
他的嗓音中發出「嗬嗬嗬」的聲音,像極了損壞后風的風箱。
他頂著那張看了會讓小孩做噩夢的臉,出詭異的笑容,開始給玩家點數。
「一、二、三、四……」
十六個玩家的臉凝重起來,紛紛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應對村長。
我也掃了一眼村長的屬。
種族是詭異,技能不,能控火控煙。
但是弱得離奇,還不如我家的寵。
我再掃了一眼玩家的屬。
哇,原來比村長還弱。
忘記了,人類是更加弱小的種族。
「十五、十六……」
村長的目終于落在了我上。
我微笑著看它,無聲地鼓勵它繼續點數。
村長:「……」
它僵地轉回脖子,聲音啞難聽:「十六位流落至此的外鄉人,我們的村落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住和食,請隨我來。」
我眨了眨眼。
人類是一個很有趣的種族。
在決定進這次副本扮演玩家之前,我研習了人類的文明。
我曾經認識的玩家們都來自同一個國度。
這個國度所有人都很努力——用他們的話來說「卷」。
所以在恐怖游戲的排行榜里,這個國度的玩家幾乎占據了九。
這個國度有一個很優良的品德。
尊老。
他們有時候會不自覺地憐「小」。
當然人各有不同,有這種優良品德的玩家也不算太多。
比如現在,幾個七十級的玩家神冷漠,甚至想把我推到村長面前,替他們踩雷。
可另外一個高大拔的生卻擋在了我這個 1 級玩家面前。
神淡淡地睥睨了那幾個玩家一眼,他們神微微一變,不再敢說話。
這個 ID 為梁見宸的生的側,還站著一個男生。
男生對我使眼,豎起一食指在邊。
他讓我不要說話。
畢竟在恐怖游戲里,保持安靜是保命的一大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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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河仙祭典在即,村不能隨意走。」
「亥時宵,更夫打更,閉房門,敲門不應。」
「月圓三更鬼門開,切記屋門拜貢品。」
「天干燥,小心火燭……」
村長還在念著繁瑣的村規,我耐心等待著,直到它念完,也沒聽到它報我的數。
它好像沒打算帶我進村。
這怎麼能行呢?
我嘆了口氣,全當這位 NPC 大概也和系統一樣,是出錯了。
于是我主走上前,扶住它搖搖墜的。
——這是我剛剛學會的,尊老。
「老人家,你忘記了我。」我善解人意地說,「我是第十七名外鄉人。如果你們的食不夠,我可以自己解決。」
眼睜睜看著我走上前的玩家:「……」
他們言又止,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可是這種場景沒有出現。
村長甚至沒說話,只是在發抖。
它慘不忍睹的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散架。
我好心地注了一縷空間法則,幫它穩固了一下。
村長:「……」
它也不抖了,腰也不彎了,滿臉寫著弱小無助,環顧了一周旁邊的玩家。
可惜玩家們完全沒有接收到這份求助的信息,他們渾繃,生怕這個表可怕的 NPC 忽然發難。
我耐心十足地盯著村長,等待他的回應。
村長只好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原來這里還有第十七個外鄉人呢,娃娃,你、你就住在我家吧,我讓我家婆子給你弄好吃的……」
它滿臉寫著——我不地獄,誰地獄?
看上去非常視死如歸。
我只好低頭,在它耳邊說了句什麼。
其余玩家豎起耳朵。
但什麼也沒聽到。
(05)
進村后,剛剛提醒我的男生問我:「你和村長說了什麼?」
他應該年紀不大,長了一張俊秀的娃娃臉,看上去甚至還有些稚氣未。
他的 ID 齊衡。
說了什麼——
我說的是「我不會把你們當食的,你們也沒有玩家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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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吃 NPC 也不吃玩家,這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有智慧的生靈常常因為充斥著斑駁的太過渾濁,只有邪神才這樣的食。
但村長信以為真,放下心來。
這話不能和眼前的年說,于是我微笑著回答他:「我告訴村長,我吃得不多。」
齊衡好像信了,還傻傻地嘀咕了一句:「那這個副本的 NPC 還好說話。」
他囑咐了我幾句在副本生存的玩家指南。
比如不能違背規則。
不能怒 NPC。
還有一些和 NPC 的通技巧。
說完還嘆氣:「這個副本是 SSS 級,我自己都很難出去,也沒什麼辦法保護你。」
神明的眼睛可以看破虛妄。
他是真心實意地為我們的境到擔憂,也為自己不能保護我這樣的「弱小」而自責。
我問道:「你和那位……梁見宸,不是關系很好麼?」
梁見宸是全副本最強的玩家,毫無疑問。
但是齊衡表現出不想依靠的意思,這讓我覺得驚奇。
「梁姐啊?」齊衡微愣,然后撓了撓腦袋,「我和不的,好吧,也不能說不。總之是以前救過我……但那是因為梁姐人好,救我的時候我也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