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姐也沒個公會,又不喜歡社,救的好多人就和我一樣,如果進副本遇見,就跟在旁邊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但我們是為了報恩,不是為了拖后,如果發現要死了肯定也是離遠點死……」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看上去豁達而開朗,對于生死一事也看得很開。
而我耐心聽著,目在村莊一掃而過。
除了時不時咳嗽的村長,這村莊看不到 NPC 的痕跡。
偌大的村子看上去空的,一旁破舊的土坯房卻悄悄開了一道門。
一雙雙眼睛從門里探出來,整個村莊寂靜無聲,詭異得讓人起了一皮疙瘩。
原來不是沒有 NPC,而是它們都藏起來了。
一座古樸的「河仙祠」落在村落和那條河流之間,和近乎廢棄的屋舍不同,它顯得寬敞明亮,看上去平時被護得很好。
所有玩家都分配去了不同的屋舍。
村長的家在最里面。
和齊衡分別時,我看了看他的去。
這里住的應當是村中條件稍好的人家,修的是漂亮的磚瓦房,幾個房屋都被拾掇得干凈整潔,院落中甚至有一口井。
他們看不見,我卻看得見。
一道窈窕的影正藏在門的影里,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比村長弱,但也足以讓這群玩家膽戰心驚了。
我笑地說:「祝你好運。」
神明從不說妄語。
每一句話都帶有力量。
我說祝他好運,那麼他就注定好運。
神明的祝福會伴隨他度過這場副本。
(06)
牧言初和梁見宸是這個副本等級最高的兩個玩家。
牧言初有 83 級,梁見宸有 86 級。
們和我一起住在村長家。
梁見宸神淡漠,材修長如竹,漂亮的線條藏著發的力量。
沒有加任何公會,是一匹獨狼。
可我能看清,擁有一個恐怖游戲系統頒發的榮譽稱號——圣域之劍。
【圣域之劍: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和靈魂兼你,騎士之章為你歌頌,圣域之劍為你出鞘。】
梁見宸是玩家等級排行榜里的第一名。
也是戰力排行榜的第一名。
看向我:「晚上不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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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就在你隔壁。」
牧言初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語氣依然溫和,話語容卻十分尖銳:「梁小姐心善,但我冒昧問一句,你想要拯救全人類的夢想還沒有改變嗎?」
梁見宸的表毫無波:「牧會長如果害怕,也可以向我求援。」
牧言初明顯被梗了一下,旋即不疾不徐地說:「你不如關心關心那個跟在你邊的男生,他和屠的昆來分在同一間屋子,運氣不怎麼樣。」
梁見宸沒再說話,只是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哪怕背著一柄幾乎比人還要高的長劍,步伐依舊穩當。
只剩下我和牧言初,還有遠遠待在院子里,假裝自己很忙的村長。
牧言初看向我:「楚小姐,你……」
「你在擔心嗎?」我打斷了牧言初的話。
牧言初怔了怔。
大約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就恢復了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在這種隨時會死人的地方,我會更關心自己的隊友。」
原來如此。
明明心不是這樣想的。
這就是人類所說的口是心非?
我若有所思。
「所以,楚小姐要加我們『月塔』嗎?」牧言初繼續說,「你只有一級,我作為會長,如果你為了我們的隊友,我會優先保護你。」
那雙碧翡的眼眸凝著我,看上去真誠而溫。
而我則向過高的靈數值。
嘖。
狡猾又貪婪的人類。
在揣測我的份,甚至心甘愿設下一場豪賭。
賭輸了,無非就是需要在這場副本全力保護一個弱小的玩家,或是為自己惹上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但如果賭贏了,的公會將擁有一個強大的靠山。
我角的弧度毫無改變,意味深長地看著:「『月塔』承擔不起。」
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心很好地看著:「我的存在,『月塔』承擔不起。」
這句話是在變相承認我的份。
而答案,比牧言初預想的還要離譜。
牧言初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隨后,抿了抿角,語氣謹慎起來:「那麼,您會站在玩家這邊還是……」
「噓。」現學現用,我比了齊衡教我的那個有關于保持安靜的手勢,「我只是一個新手玩家,我楚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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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白日里荒無人煙的村莊到了夜晚反而熱鬧起來。
村長和村長的媳婦翠娘幾乎把家中搬空了,食和稍稍值錢些的什都堆在了門口的祭壇上,其中甚至還有斷裂的金簪和幾塊碎銀子。
每家每戶都是如此。
——「月圓三更鬼門開,切記屋門拜貢品。」
這是村長講述的村規之一。
未曾面的 Npc 們頂著千奇百怪的模樣出來,有的滿臉潰爛,有的渾焦黑,還有的四肢都以不自然的方式折斷了。
但他們還在以同樣的姿勢「上供」,里還喃喃念著:「求河仙大人保佑!」
「求河仙大人保佑!」
「求河仙大人保佑!」
畫面看上去極其瘆人。
詭異的戾氣太強,幾乎所有玩家的臉都有點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