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嘀咕:「這河仙還貪財。」
梁見宸微微皺眉,牧言初卻出了思索的神。
我看著那座被修繕得的河仙祠。
或者不能說它,只能說它沒有被破壞,才顯得和這座村莊格格不。
村長拄著拐杖,咳嗽了幾聲:「三天后舉辦河仙祭典,禮樂、船隊和祭品都要準備好。」
它的眼睛看向旁邊一雙紅的繡花鞋,語氣幾分遲疑:「林……林祭司……」
繡花鞋的主人長了一張漂亮的臉。
細長的眉,烏黑的發,瓊鼻星眸,紅齒白,這個表十分溫和的姑娘看上去甚至和玩家無異。
林祭司就是齊衡所分到的那間磚瓦屋真正的主人。
齊衡忽然小聲對梁見宸說:「那間屋子里住了六個詭異,都是,它們喊這位林禮小秀姐。」
隨后,他從袖子里抓出一點殘破的紙張:「院子里有一些書籍殘頁,都被燒了,看不清這上面以前寫的什麼。但是祭司家應該在村子里比較有地位,這些 NPC 都很尊重它們。」
這是一條足夠有用的信息。
林祭司開口,聲音也很好聽:「祭祀隊人手不夠。」
臺下的詭異爭先恐后舉手:「我來、我來……」
村長沉沉嘆了口氣,又看向自己側另一個詭異:「趙文記,那船隊呢?」
被稱作「文記」的詭異,它的屋中同樣住了玩家。
它不高,瘦瘦弱弱的,像個書生,看上去也正常,不至于讓人做噩夢。
趙文記搖了搖頭:「也不夠。」
詭異們再次躁起來,一個個舉手示意,看上去也想加船隊。
村長最后看向自己的媳婦翠嬸:「祭品的事……」
翠嬸的造型看上去格外可怖。
它的五臟六腑都流淌在外面,渾上下淋淋的,眼睛也只剩兩個窟窿。
它慢悠悠地念著:「祭品選拔規則:衰老、病弱、殘疾、有孕者淘汰;年不知事和因病不清醒者淘汰;容貌姣好、聰慧敏銳以及強健者選。」
這一次,詭異們都不說話了。
顯然,全村的村民沒有人想當祭品,它們齊刷刷地看向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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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
村長森森地笑了起來:「外鄉人,你們的選擇是什麼?是想加祭祀隊、船隊,還是為河仙的祭品?」
【叮咚!】
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
【恭喜玩家發支線——河仙祭典。】
【河仙賜福,鎮邪魔。祭祀臺上,舞一曲人皆斷腸;送禮船上,棲息著邪靈之魂;長河之外,走向埋葬或是新生……請你做出你的選擇。】
【注:本次副本,系統不提供任何藏規則。】
【通關條件:】
【1.作為參與者完河仙祭典;】
【2.活過第三天;】
【3.一個答案。】
【完任一條件即可通關副本。】
【祝您游戲順利。】
(08)
凜冽的寒風吹來。
沒有規則的副本太過見。
提前告知玩家三種通關條件的副本更是可怕——它直白地說明了一件事,達其中任意一件都十分困難。
哪怕只是活過三天。
而第三個條件,「一個答案」更是離譜。
畢竟整座村莊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任何謎題,也沒有任何 NPC 問過玩家問題。
該如何評判答案正確與否,該如何找到問題在哪里……都讓人一頭霧水。
唯一看上去明確、直白而簡單一點的,就是幫助村莊完這次河仙祭典。
這也就意味著,作為參與者,加祭祀隊、船隊或是為祭品,玩家必須選擇一種。
人的寂靜中,梁見宸忽然往前一步,對村長說:「祭品需要多人?」
村長上下打量著梁見宸,慢吞吞地說:「我們仙祠村河仙大人庇佑,每年都需要祭祀兩位河仙之仆、兩位座下仙以及一位河仙的新娘……當然,要為河仙大人的隨從,也是要經過選拔的。」
梁見宸神不變:「什麼樣的選拔?」
村長:「當然是評比河仙大人青睞的程度。」
神神叨叨,不知所云。
牧言初也溫聲細語地問道:「村長,我想請問祭品最終會去往何?」
「喏,」一個臉青紫的小孩詭異指了指那條滾滾流淌的河,它通向一個黑黢黢的巖,「被送去那里,那是河仙大人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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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玩家的臉再次難看了一籌。
人進了那種沒有出路的地方,沒有水和食,和送死沒有區別。
所謂河仙祭典,無非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活祭!
難怪沒有村民愿意為祭品,足足五條命……
梁見宸的神依然平靜,向前一步:「我愿意參與祭品選拔。」
牧言初也向前一步:「我也愿意。」
齊衡看兩個人的反應,一咬牙也舉手:「我也可以為祭品。」
看上去最危險的名額,瞬間就被占據了三個。
和齊衡住在一起的玩家是屠的昆來。
昆來臉上橫亙著一道刀疤,瞇起的眼睛兇乍現,虬結,看上去很不好惹。
他問村長:「如果只有三個人愿意為祭品,還剩余的兩個名額怎麼辦?」
說完,他的眼神在其余玩家上瞟過,看上去像是如果缺人,就要強行塞兩個玩家去當這個祭品。
翠嬸回答:「沒有自愿報名的,就在村里選。」
這意思是五個名額不一定得讓玩家占據,村民也可以當這個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