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玩家頓時松了一口氣。
村長默默看著這一切,臉上看不出是否滿意,它只是默不作聲地為其余自愿進祭祀隊或是船隊的玩家登記。
記錄的是一塊石板。
翠嬸用自己上的巍巍地一筆一畫記下玩家報出的名字。
看上去很像是一場詛咒。
因此玩家們報名時大多用上了可以暫時遮蔽、更改姓名的道。
終于到我了。
村長出一個笑容,剛想說話,我微笑著打斷了它:「河仙的新娘?聽上去很有趣。」
村長的笑容戛然而止。
所有的玩家齊刷刷看向我,出「是不是活膩了」的表。
齊衡面一急,想上前阻止,可我已經親自在石板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河仙的新娘:楚羲和。
(09)
夜。
打更聲響起。
床底忽然響起篤篤的聲音。
水逐漸蔓延,在整座屋子形了一汪小潭。
我睜開眼,側迅速掀開了床邊落下的床單。
然后和一雙猩紅的眼睛對上。
它:「?」
詭異那雙布滿著邪惡笑容的眼睛在看向我時徹底清澈了。
它咕噥咕噥了回去,很小聲地說:「對不起,找錯人了。」
我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其實嚇我也可以。」
水詭異:「……」
「使、使不得!」它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大人,那個,我先去隔壁嚇人了!」
詭異眼地看著我。
尊老。
它還是個年輕的詭異。
但是如泥一般,只能看出腦袋的位置。
唯一干凈一點的地方是耳垂,上邊有一顆小痣。
我點了點頭:「去吧。」
它松了口氣,呲溜一下就沖去了牧言初的房間。
現在是亥時。
——「亥時宵,更夫打更,閉房門,敲門不應。」
我繼續坐回床上,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三更半夜,異變驟起。
——「月圓三更鬼門開,切記屋門拜貢品。」
砰!
一聲巨響驟然在耳邊炸起,像是有人拿了鐵錘瘋狂地砸打門窗。
砰!砰!砰!
整座房屋撲簌簌往下落著灰土,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散架。
屋外黑的影子看上去像什麼巨型怪,它們一下一下擂著屋子,一聲比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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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門外高大的怪,陷思考。
這就是詭異們所說的敲門?
用人類的話來說,那很有生活了。
我側頭去看,牧言初和梁見宸的房門都固若金湯,閃爍著淡淡的芒。
們應該是用了防護道。
我的房門也被籠罩在兩道不一樣的芒里,任由門外的怪無能狂怒,都巍然不。
但是很吵。
神明不需要睡眠,但我現在是人類玩家楚羲和。
楚羲和需要睡眠。
我拉開了門,看向這不可名狀的黑怪。
原來不是一個怪,是很多很多個小怪的結合,滿張臉麻麻長滿了眼睛,滿是貪婪和兇戾,巨大的張開,流著惡臭的涎水。
這腦袋就像是一顆巨大的丑陋瘤。
「客人,」我很禮貌,「你們吵到我休息了。」
這怪顯然沒聽懂我的話,張就向我咬過來。
而我微微抬起右手,張開五指。
它們的停在離我近在咫尺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怪被我凌空起,困在原地彈不得,不斷掙扎著,發出奇怪的嘰里咕嚕聲。
「原來不算客人啊……」我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五指緩慢收,這顆丑陋的瘤也仿佛被看不見的力量著,發出咯吱咯吱讓人牙酸的聲音。
它們開始慌了,繼續發出讓人聽不懂的聲音,好像在恐懼,好像在求饒。
瘤上的表都被得失控,齜出一道道崩裂的小口子,淌下惡臭人的黑紅,逸散出一道又一道的黑煙霧。
砰!
最后,瘤終于承不住這力量,徹底炸了。
惡臭的并未濺到我上,我隨手丟了一團太神火,就把這些噁心的東西燒得干干凈凈,連灰都沒剩一點。
隨后又了一團時間之沙,把搖搖晃晃的房屋復原了。
最后才回頭看向兩位原本打算出來幫忙的人類玩家:「晚上好,吵到你們了嗎?」
牧言初:「……」
梁見宸:「……」
牧言初的表還勉強可以控制。
梁見宸就徹底迷茫了。
向我的等級欄,又向我。
向已經被我熄滅的太神火,又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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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仿佛從來沒被破壞過的房屋,又向我。
最后才遲疑地問了一句:「Bug?」
「不是,」我笑瞇瞇地說,「我就是一級呢。」
梁見宸:「……」
徹底沉默了。
(10)
第二天,了兩個人。
【叮咚!】
【副本[河仙的新娘]參與玩家:17;存活玩家:15。】
他們的尸被發現在村民家中,開膛破肚,四肢折斷,死狀慘烈。
村長一早就把玩家的兩尸搬了過來,擺在玩家側的,還有幾村民的尸。
盡管整座村的村民都是詭異,但是在副本中,詭異也有生死之分。
這幾個村民,就是「死亡」的詭異。
而這些「死亡」的詭異,昨晚河仙祭典員會時它們并未出現,所有玩家都沒有見過。
一時之間大家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況。
村長沉沉地嘆氣:「鬼門關開,邪靈作祟……河仙祭典必須如期舉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