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畫室里來了一個孩。
他們一起聊梵高，聊莫奈，聊影與人，聊我聽不懂的藝。
最后還聊到了一張床上。
對此，他只說：「沒有，只是藝獻而已。」
後來，他在我樓下靜等一夜，卻看到了我和他的死對頭抵死纏綿。
他瘋了似的問我為什麼。
我笑笑：「因為啊，為獻而已。」
1
和向昱珩在一起的三周年，我們約好了去海洋館。
為此，我早起兩個小時化妝，穿了新子還卷了頭髮。
可是他沒來。
這是等他的第三個小時。
我忽略掉上面他沒回的信息，繼續給他打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接著，有條消息進來了，是我的朋友。
【這是不是你和向昱珩啊？你們不是去海洋館了嗎？】
登時，我有種不好的預，點開了發給我的那張圖片。
照片上，我的男朋友正在畫室作畫，打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溫文儒雅。
可他的正對面，卻坐著一個全赤的生。
我的心猛然皺，呼吸都滯住。
【這間畫室的玻璃不是磨砂的，外面的人都能看到。
【咱不是否定藝啊，也不是質疑你們小間的 play，但這人來人往的，影響多不好……
【我已經把玻璃擋住了，別人不會看到，你倆要不現在收拾收拾去別的畫室畫？】
我的手指止不住地抖。
好一會兒，才打下幾個字：【那不是我。】
是他畫室里新來的那個孩。
那個他曾多次在夜里跟我興沖沖地說著「很有天賦」「很懂他」的孩。
對面愣怔片刻后開始語音轟炸。
我一條都聽不清楚，只哽著聲音回復道：「我馬上回去。」
2
「向昱珩。」我推開畫室的門，與他的眼神相接。
很意外，沒有奇怪的躲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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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任何像捉現場的猛烈。
只有他的微微一笑：「你怎麼來了？」
他的淡定，顯得突如其來的我像個潑婦一樣。
我忍住心里的酸，指著那個正慢條斯理往上蓋服的生，說：
「我在海洋館門口，等了你足足三個小時，你在干什麼？」
他愣了片刻，好似才反應過來今天還有邀約。
「對不起啊，安若。我這畫得太認真了，一時忘了看時間。」
「怕是你跟在一起太認真了，才忘了我吧。」
我苦笑著，「向昱珩，你不是說過不會畫這種畫嗎？」
曾經答應我的畫面猶如電影，一幀幀地播放。
「向昱珩，你們畫畫是不是要請模特啊。」彼時的我靠在他懷里，盤算著要不要去當模特兼職。
順便，還能多跟他待在一起。
可他卻笑著說：「要請，但你不能去。」
他給我解釋過，他們畫室需要的人模特，是那種需要服的。
我想了想那個畫面，本不能接，于是立馬打消這個念頭。
當然，我也不能接自己的男朋友，盯著一個全赤的生看。
那時的他只說：「我喜歡的藝形式里，不包括這個，所以，我不會畫的。」
可如今呢？
是他的藝形式變了，還是他的心變了。
……
「蘇小姐，您是指哪種畫呢？」
一旁不作聲的孩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卑不，「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梁清清。」向昱珩皺著眉。
那生鼻子里冷哼一聲，斜睨我一眼：「向昱珩，我勸你的事你該想想了。」
我知道在說什麼。
那些我和向昱珩相擁而眠的日子里，在給他發消息說：
【是個盲，連你畫的都分不清楚，又怎麼會跟你有共同話題呢？
【分了吧，你這樣的畫畫天才，不應該和一個不懂欣賞你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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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著。
將桌上那塊盡顯的布料拾起，悉數扔在臉上。
「那我也勸勸你，你是學藝的，不是來學怎麼服勾引別人男朋友的。」
梁清清怒氣沖沖地走了。
摜門的聲音惹得樓道里的人紛紛側目。
3
「蘇安若，你有點過分了。」向昱珩將畫筆扔進筆筒，眉間全是不耐煩。
「過分？
「你是說，本該和我約會的男朋友，在和一個全赤的生獨一間，互相欣賞，我貿然闖進來過分？
「還是說，我剛剛罵了那個最懂你的孩過分？」
向昱珩了太：「只是我們畫室的模特而已，你總是疑神疑鬼的，這樣子你不覺得很累嗎？」
他話語里有些無奈。
「你不累，我解釋得都累了。」
我的心臟震一瞬，好似什麼在坍塌一般。
只是？
他是怎麼說出無關痛的「只是」二字呢？ ƭų₁
我笑了笑，一把將他的手機奪過。
劃著屏幕，開鎖，打開聊天框。
「從前兩個月開始，我的生日，你前腳卡點給我發生日快樂，發完就說睡了，后腳就跟繼續聊，聊到半夜四點多。」
我長舒一口氣，穩定著緒，「怎麼不見得你跟我的話有這麼多呢？」
他瞇著眼，一字未言。
「這個月，你說要我陪你去畫展，後來又說不用了，我還以為你忙呢，結果呢？你和去了，人家都發朋友圈了啊。」
我看著九宮格中心，他二人親面的樣子就覺得噁心。
「向昱珩，這就是你所說的只是模特？」
我將手機狠狠拍在桌上，「我是分不清楚，但不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