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高考完的我,穿越到了十年后。
我背著書包,看著自己的墓碑,角不住搐。
手機信號時好時壞,我絞盡腦才想起一個號碼。
是班里那個最郁孤僻、里淬毒的漂亮男生的座機。
電話接通得很快,伴著「滋滋」的電流聲。
悉卻陌生的嗓音響起:「……寶寶?」
我一愣:「誰?」
1
對方的嗓音滯了半秒,才道:「葉祈?」
剛剛可能是他認錯人了吧。
生怕信號突然斷掉,我立馬說:「是我,你先別罵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是你要是沒結婚沒對象,還正巧有空的話,能不能來墓地接一下我?」
不對,他前面剛了「寶寶」。
不像是單的樣子。
我急改口:「啊哈哈,打擾你啦,那你能不能幫我聯系其他人來接我一下?」
「比如蘇憬……」
我小心暗過的人。
我高中的人緣一般,也就和這兩位差錯地搭上了些關系,能算是我的朋友,吧?
「……等我。」
這都不知道幾年了,路喻還是這個不說話的子啊。
我眨眨眼,看著因為信號不好自掛掉的界面,有些無聊地蹲在自己的墓碑前。
后知后覺,我這電話好像在說自己詐尸啊?
也不知道未來的我和路喻關系怎麼樣?他不會以為我是詐騙吧……
他警惕心一向很強。
算了。
蹲得太久,有些麻,我索坐在了自己的墓碑上。
這墓碑得锃亮,在下還能反。碑前還放著一大束向日葵,花還沒枯萎,像是幾天前就有人來看過「我」。
看來我人緣不錯?
我百無聊賴地晃著腳。
不久前我才剛高考完,同學扔著試卷和書本,我悄悄去找老師,問那些不要的書卷能不能讓我拿去賣廢品。
想拿這筆錢給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買點好吃的。
老師和同學都答應了,于是在大家喊著「解放啦」「我要把頭髮染綠的」的背景音里,我默默埋頭收拾,路喻悶聲在一邊幫我,我還勸他早點回家,要不然他爸爸又要揍他了。
他敏得像小貓炸。
Advertisement
立馬站起,冷冷地盯著我。
「關你屁事。」
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跟收廢紙的大爺掰扯許久,好不容易在夜徹底變黑前,踏上了末班公車。
車子行得緩慢又顛簸,只是在車上打了個盹,下車時,不僅了大中午艷高照,還來了墓地。
想回頭問什麼況,結果公車早沒了影。
看到自己的墓碑的震驚程度,不亞于告訴我——我正常發揮能上 985、211 的水平,考出了連大專都上不了的分數。
……也不知道我的高考績讓我上了哪所學校。
我就這樣胡思想著。
太刺眼,手機顯示的時間卻還是半夜。
這手機還是院長做零工給我買的,不是太貴,拍著我的腦袋我別想太多。
也別想著以后打工還錢,我還在讀書的年紀,就該好好上學。
也不知道我突然消失不見,他們會有多著急。
我長嘆了一口氣。
似乎又烈了許多。
「滴滴!」
像是誰的手機提示音。
后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隨著臺階,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以自己的屁為圓心,原地轉了個圈。
循聲看去。
一個穿著修黑西裝的男人撞我的視線。
等待的過程太熱,我了校服外套,披在頭上擋著,我瞇著眼看他。
好像是路喻?
我有些不敢認。
這個男人,和不久前才罵過我的男同學,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他也立在原地不了,一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我。
似乎呼吸都放輕放緩了許多。
路喻高中時期就長得很漂亮,皮白白凈凈的,只是格孤僻,眼神總是冷冷的,偶爾蹦出的幾個字也毒得厲害。
現在的他依舊很好看,褪去了稚的青,多了幾分低調的沉穩和疏離,臉部線條也朗許多。
我被他盯得有些尷尬,連也不敢晃。
從墓碑上蹦下來,干地打了個招呼:「嗨?」
2
路喻呼吸一滯,猝然快步向我,將我重重地按懷里。
我的臉磕在他邦邦的膛上,鼻子有點疼。
……他怎麼長這麼高了?
不對,他有對象了,怎麼還能這樣抱我!
Advertisement
我推開他,但隨著時間增長的不止他的高,還有他的力氣。
手勁太大啊,我本掙不開。
估計是看見曾經的朋友魂兮歸來太激了吧?
我寬自己。
擺爛地任他抱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道:「我沒打擾你吧?你出來找我沒事吧?」
我想了想,「你爸應該……」
不對,這都多年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混得還不錯。
我改了口:「我應該沒影響你吧?」
他卻像只小狗一樣,低頭埋在我的肩頸蹭了蹭。
「我好想你。」
我被蹭得渾僵,不對,這太不對了吧!
這是路喻嗎?
雖然之前我們關系還不錯,稱得上是「朋友」,但是這個接程度,太曖昧了!
他對象知道嗎?
我憋紅了臉,從耳朵一路紅到腳底板,忍不住拍他。
「路喻,你放開我,撒手撒手!」
他這才松了手,卻執拗地非得和我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我甩了幾下沒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