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聯系蘇憬。
可惜！
他一直盯著我，視線如影隨形。
我找不到機會，連上廁所他都要守在門口。
加上手機信號一直不穩定，我只能跟他攤牌了。
「我能不能跟蘇憬打個電話？」
路喻有些脆弱，有些傷心地看著我。
「為什麼，寶寶？」
我一時語塞，有些臉紅：「因為，因為……十八歲的我，喜歡的是蘇憬啊。」
10
他垂著頭，碎發遮去他的眉眼。
我有些尷尬，但我在問題上一向很笨，商也不是很高。
我僵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放心，我喜歡的是十八歲的蘇憬，不是二十八歲的蘇憬，我找他只是好奇未來的他是什麼樣子……」
我絞盡腦地安他：「我是幾歲和你在一起的？」
他悶悶地應道：「十八歲。」
「那十八歲的我一定很……等等。」
……
？？？
！！！
「怎麼可能！？」
正是十八歲的我，驚呆了：「我，我十八歲，你，我？」
其實這是個平行宇宙吧，要不然我怎麼不知道，十八歲的我喜歡的是路喻。
「算了，」我扶著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你快幫我聯系一下蘇憬，反正我十八歲……算起來就是高考后不久，我就和你在一起了，你也別傷心了吧？」
穿越到十年后，發現自己死了三年了，得知自己高考后不久就和冷冰冰的郁男同學確認了關系……
那我的暗對象怎麼辦？
不對，先不說我是怎麼想的，路喻怎麼就答應了呢？
太匪夷所思啦。
路喻依舊不吭聲，但是聽話地將他的手機遞給了我。
十年后的手機我有點使不明白，好不容易聯系上了蘇憬。
對方的背景音有些聒噪吵鬧，他輕佻地應了聲：「喲，路總今天不去看心理醫生了，怎麼有空找我這個老同學了？」
我一愣：「呃？心理醫生？」
我看向路喻，他蹙著眉：「寶寶不要信，是他故意挖苦人的玩笑話。」
哦。
只是我有些不著頭腦，十年時間，蘇憬從溫男同學變風流公子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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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啊，小替，聲音也和葉祈很像。」
蘇憬輕輕喊了聲不知道誰的名字，語調有些警告意味，他那邊霎時靜了下來。
他才繼續道：「怎麼，考慮好跟我了？」
笑聲輕又：「我比那個神病好多了，是吧？你會選我的，對吧？」
我不知為何有些反，皺眉：「我有事找你問，方便見面嗎？」
「想面談工資？」
「？」
「放心放心，不管多，我都會答應你的。」
懶得跟他科打諢，我問出他的地址，打算立馬去一趟。
11
我在這個世界沒什麼東西，捎上我的書包就準備走。
路喻偏偏要跟著。
有太多事想不明白，加上在這里實在是太陌生，我也沒攔著他。
蘇憬給的地方是個什麼高檔會所，看不懂。
剛推進包廂，里頭的人聲一滯。
我有些窒息。
好多人，男的的，都圍在蘇憬邊。
他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翹著二郎，見我來了，眼睛一亮。
笑瞇瞇地招呼我：「來了？」
有人略微不滿，小聲道：「誰讓學生妹來這種地方的？」
「噓，這是剛剛給蘇打電話的那個。」
他們看我的視線，讓我非常不舒服。
怕我來搶什麼似的。
我抿抿，剛想說什麼，就見路喻攔在了我面前。
「還小，你讓他們離開。」
蘇憬聳聳肩，揮手照做了。
那些人只得魚貫而出。
「這麼護著呀，不就是一個替嗎？葉祈忌日剛過，你就這麼護一個的替，你對的也不過如此。」
「……當初又有什麼資格手我跟的事。」
說什麼呢，本聽不懂。
路喻冷冷地警告他：「你最好閉上，不要說話。」
見沒了外人，我走到蘇憬面前。
他角含著笑，對路喻的警告仿若未聞，眸底是深深的涼薄。
我也不和他浪費時間了。
「蘇憬，葉祈是怎麼死的？」
13
冥冥之中，我總覺得自己在這里的時間不多了。
但總不能白來一趟，還什麼都不知道。
世間的一切存在都有意義，一切都有緣由。
蘇憬的笑凝在了角，須臾，他又深深笑起來，仿若剛剛的滯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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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看向我邊的路喻。
「怎麼不問問他？他可什麼都知道。」
我又看向路喻，后者冷著臉，僵得像一走尸。
「你也看到了，」我指了指路喻，「他不肯說。」
路喻格固執，決定好的事，把他打死了他都不會改變。
蘇憬癟癟，有些稽：「真奇怪，又不是什麼機。」
「葉祈是被他爸……」
「我們走吧！」
路喻拉著我的手就要走，我「哎」了幾聲。
哪有說到關鍵時刻不讓聽的？
「他高考后就和隔壁班的班花在一起了。」
我一頓：「？」
蘇憬挑挑眉，若有所思地在我倆之間逡巡視線。
路喻繃直線，邦邦地繼續說：「大學期間朋友也不斷，後來我們有了合作創業的項目，不了聯系，于是他又盯上了你。」
我：「？？？」
蘇憬笑了笑：「啊，是有這回事，撬兄弟墻角確實很有挑戰。」
我：「……？」
平白無故說這個干嘛？
說實話，見了二十八歲的蘇憬后，我那點懵懂的愫已經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我發現，我喜歡的是穿著整潔校服，每周站在國旗下稿演講的蘇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