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困意侵襲了我。
正當我睡得簡直不知天地為何時,一聲響亮的吆喝將我驚醒。
我抱著書包茫然地左看右看,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司機大爺喊我:「小姑娘,到站了,你還不下麼?」
手機顯示的時間,正是我上車后的二十分鐘。
我穿越到十年后,過了整整一天,在車上只過了二十分鐘嗎?
下車后,面對悉的景,強烈的恍如隔世之。
我真的回來了?
我沿著悉的路走,直到回到福利院。
院長在門口徘徊著,見到我的影,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祈祈,今天怎麼這麼晚呀?考得怎麼樣?」
我任抱著,想到未來的慘案,忽然有些想哭。
「還好。」
我被牽著進了屋,弟弟妹妹們圍著我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學了什麼。
我一邊喝著紅豆湯,一邊耐心地應著。
就像穿越到十年前的經歷,只是夢一場。
「滴滴!」
我喝湯的作一頓。
「啊!」小妹妹起來,「是阿姨烤的餅干好了!我去給姐姐拿過來!」
原來是烤箱啊。
我吃著剛出爐的餅干,忽然有些想念路喻。
我離開前,他被蘇憬的人迷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
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撥通了那個座機號。
高考完沒事做,他接得很快。
「喂?」依舊冷淡的聲線。
我阿了一下,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現在這個路喻,可不是會一口一個「寶寶」喊我的路喻。
但電話打都打了,我只能著頭皮:「是我,葉祈。」
「嗯……我就問你想不想吃餅干……」
我沉痛地裝起幾塊餅干,省出自己的那份點心。
撒謊道:「第一次用烤箱就烤出了完的餅干,想給你炫耀一下,吃不吃?」
25
大晚上來找男同學,我很想問自己到底在干什麼。
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擔心路喻。
并且,在認識到我對蘇憬的并不是「喜歡」后,我不思考,我對十八歲的路喻,到底是什麼?
路喻還穿著短袖校服,他面無表地接過我捎來的餅干。
微微蹙起眉,有些疑:「你就為了這個,專門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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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閑嗎?」
我保持著微笑:「……吃不吃。」
和未來的路喻比起來,這個路喻真是一點都不可!
「……我沒說不吃。」
他有些不耐煩地拿出一塊餅干,咬得很慢。
我盯著他的吃相,發覺他的耳朵紅紅的,很快,脖子也紅了起來……
接著,連臉都紅了!
「你盯著我干什麼!?」
他吃到一半,臉紅脖子地別過頭。
我有些莫名其妙,繞過去繼續盯他:「沒有呀,我在觀察你的表,看看餅干合不合你的胃口。」
「哼……就那樣吧。」
他怎麼渾都紅了起來?
這麼熱嗎?
算了,這個也不重要。
我想起蘇憬的話,有些憂心地問他:「寶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幾天呀?」
剛剛出門前,我就問過院長有沒有空屋子,想帶個同學回來住。
既然明天他可能會被他爸爸打死,那他這幾天不住自己家,說不定就能躲過呢?
結果路喻臉更紅了,連說話都結起來。
他指著我,難以置信:「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干嘛這麼大反應?
「我知道呀。」
路喻瞪著眼,連餅干都不吃了:「那你喊我什麼?」
「我喊你什麼了……」我倏然閉上。
等等。
被未來的路喻影響,我剛剛是不是口而出那兩個字了?
等等。
我的大腦急速運轉,我能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呃,你像小寶寶一樣可……」
路喻張了張,他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言又止,止言又。
紅著臉,強裝鎮定,冷冷吐出:「呵,可,這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吧?」
我:「……」
啊行行,行。
好像又不小心踩中他的雷點了。
我撓撓頭。
「那你要跟我一起住嗎?」
26
路喻把我趕走了,他渾燙得厲害,到我的手,都熱了我一跳。
「你,你能不能懂一點恥心!?我都沒答應你啊!」
「剛高考完你就,你,葉祈,你不是喜歡蘇憬嗎?你怎麼不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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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喜歡蘇憬,只想問你。」
「你答應我嘛!好不好?這可是決定了你有沒有未來的大事!」
他好像熱得有點失去理智了,我第一次看見路喻這個樣子。
他將我推走,有些咬牙切齒:「你腦子沒事吧?才剛高考完你就想,就想那種事?!你快滾!」
他的態度好堅決啊!
我只好妥協,表示明天再來找他。
結果滾到一半,他又別別扭扭地跟了上來。
我一回頭看他,他就惡狠狠地兇我:「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走回去,你家里人會不放心的。」
「你能不能為你家里人考慮一下?別讓他們心啊。」
「哦。」
我們一道走著,心思各異。
怎麼辦啊,蘇憬說的時間太泛了,萬一是十二點過后的「明天」怎麼辦?
保險起見,我還是一直和路喻待一起比較好吧?
于是我磨泡路喻在院里多玩了一會兒,直到最后,連最玩的弟弟都睡著了。
我實在是沒有理由能留他,他起就要走。
「等等,等等!」我又拖住他,心一橫,「你都這樣了,也順便哄我睡覺吧?」
他冷冷地看著我:「你今天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