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看他沒反駁，覺得了，拍拍他胳膊：「好好想想吧！」
轉回了超市。
7
門口只剩下我和周宇程。
我走過去，直視他的眼睛：「你信了？」
「我沒信！」
周宇程立刻反駁，聲音拔高，但那份急切顯得很虛。
「小妍，我心里是想信你的！」
他語氣帶著掙扎，終于拋出了疑問：
「你說你昨天下班和李薇去看電影……但今天下午我在健房遇到李薇了，說昨天晚上一直在公司加班，加到快十點！」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加班？
不可能！
昨天下班后，李薇明明和我一起看的電影。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幾乎立刻掏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問！」
8
為了自證清白。
我打開了揚聲。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妍？」李薇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很正常，甚至有點輕松。
「薇薇！」我顧不上寒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繃，「周宇程剛才跟我說……他今天在健房到你，你說你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加到十點？」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
死一樣的沉默。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啊？」李薇的聲音終于響起，但明顯遲疑了。
「加…加班？」
「周宇程是不是聽錯了？昨天下班后，我是和你一起看的電影！」
周宇程對這個模棱兩可的態度更加懷疑。
「李薇，你們昨天看的什麼電影？」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哦哦，我昨天沒認真看電影……」李薇支支吾吾，「所以記不太清了！」
我打斷語無倫次的搪塞，「李薇，你為什麼要這樣？」
「昨天吃完飯我們還討論了劇，你現在說你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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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現在所面臨的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
「薇薇，我現在需要你說句實話！」
李薇的聲音心虛般猛地拔高：「趙妍妍，你和周宇程的事能不能別扯上我？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
「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9
一寒意，從腳底瞬間躥遍全。
巨大的荒謬讓我渾發冷。
李薇為什麼要這麼說？
還沒等我想明白。
周宇程冷笑一聲，轉就走。
我深吸一口氣：「周宇程，今天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分手！」
周宇程點點頭，聲音異常清晰：「那就分。」
老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門口，半個子探出來。
「怎麼還鬧分手了？哎喲，為了這點錢！」
「也是我不好！太認死理了！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問你要這個錢，我只是想證明我自己沒認錯！沒想到還挖出蘿卜帶出泥！」
「小姑娘，這錢就算了！你走吧！只是叔勸你一句，有這麼好的男朋友，就別再找老男人了……」
有幾個圍觀的人也開始勸和。
「小姑娘趕走吧，鬧大了對你名聲不好！」
「老張這個人心是好的，就是太較真了！」
我冷笑一聲。
走？
我為什麼要走？
從ú這件事發生到現在。
我一直在陷自證陷阱。
因為我害怕。
我害怕為第二個快遞站孩。
只是一個平常的下午，拿了一個快遞。
就被快遞站老闆隨口造的黃謠改變了人生軌跡。
維權了兩年……
失去了工作、、名譽。
幾度抑郁。
最后才得到遲來的公正。
此刻的我，正站在同樣的懸崖邊。
老闆明知道自己認錯了，卻為了面子，寧愿造黃謠毀掉我，也不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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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幫兇，本不想知道事的真相。
他們只想吃瓜，只想湊熱鬧。
最后再給當事人點評幾句。
此時此刻。
我突然清醒了。
自證是無底。
最好的防，是主攻擊。
我站在門外盯著老闆，笑了起來：
「其實我在視頻里看到過你。」
「當時你拎著一桶油，半個西瓜。」
「嘖…」
此時。
超市里幾個年輕的孩突然到我旁邊，用眼睛上下審視著老闆。
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對！我們也看見了！」
10
們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得像排練過。
「就是他啊？我說聽老闆的聲音這麼耳呢！」
「我知道他！紅紅常客，紅紅蠻喜歡他的！」
「哦，你們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他還喜歡帶瓜子過去嗑，是不是？」
「嗯吶~那畫面~嘖嘖嘖！」
一個扎著馬尾的生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手機里還存著視頻呢！」
我鼻子突然發酸。
這幾個素不相識的孩，此時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而此時，老闆漲紅著臉，猛地一拍收銀臺：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本不認識什麼紅紅！」
馬尾生嗤笑一聲：「你今天穿了白背心，那個視頻里的人也穿了白背心，怎麼不是你了？」
老闆扯了扯上汗衫，「這服我昨天才買的！」
短髮生立馬反駁：「證據呢？」
「這是我在隔壁菜場上買的，那個老闆認識我！」
我馬上接話：「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供的？」
「一把年紀了也不害臊，做這種事，還被人拍照發到了網上！」
「讓鄰里鄰居的看見了，你的兒子兒怎麼抬得起頭？」
旁邊站的大媽應該不怎麼刷短視頻，吃不到瓜的急得抓耳撓腮：「哎喲喂，你們說的紅紅到底是哪個紅紅啊？」
短髮生解釋道：「阿姨，這個紅紅男扮裝和很多人拍了視頻……的你自己搜了看看！」
「張老闆可會玩了，一邊嗑瓜子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