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倆打小臭味相投能玩在一塊,也就從不計較那麼多。
我白了他一眼:「不折騰。」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謝遠藏神古怪了起來。
他手勾住我的脖子,低嗓音:「從前我一提到沈清野,你那眼睛亮到能當燈泡給我照路使。現在怎麼一副蔫兒的樣子?那小子欺負你了?」
說到后面語氣都兇了起來。
「沒有欺負我,我就是想開了。」
我拍開謝遠藏的手,卻敏銳地察覺似乎有道沉沉的視線鎖在我上。
可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怎麼了?」
謝遠藏又靠近我幾分。
他突然一頓,了后腦勺:「我怎麼覺后背涼涼的……不對,你說什麼想開了?」
「我不喜歡沈清野了。」
「哦,不喜歡沈——不、不喜歡了?」
聲調猛地拔高。
「謝遠藏。」
正當我頭疼要怎麼堵住謝遠藏這大驚小怪的反應時。
后傳來了悉到骨子里的聲音。
我沒回頭,可先一步僵。
謝遠藏撐著我的肩膀探出腦袋,沒好氣:
「你爹作甚。」
冷淡的目掃過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又極快收回。
沈清野抱著一摞作業本,面無表:
「程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謝遠藏瞬間臉大變。
他匆匆丟下一句「今晚放學一塊兒回家」后就毫無負擔地拋棄了我。
沈清野卻站在原地沒。
不不慢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這是那天之后我們第一次面。
擔心沈清野會誤以為我還是賊心不死,又誤會我是在以退為進。
我果斷轉就走。
「盛——」
離開得著急。
我沒聽到那戛然而止的半個音節。
結上下滾。
沈清野將未盡的呼喚咽了回去。
落在我上的目卻愈發晦暗不明。
3.
我原以為這次我會和沈清野漸行漸遠。
可我沒想到他會答應來給我補課。
理由也很簡單。
「盛總說你基礎差,所以給的補課費格外多。」
沈清野將帶來的試卷放在我桌上,掀了掀眼皮:
「你不是說不會再喜歡我,打算認真學習了嗎?」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又有些氣急:「那為什麼是你來給我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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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花了好大的工夫才著自己適應了沒有沈清野在的生活。
「我很缺錢。比起其他工作,給你補課我還能再復習一遍。」
沈清野平靜地看著我:「盛總說他之前也給你找過補習老師,但你都不喜歡。如果我的補課沒有效果,或者你實在無法接是我來給你補課,他也一樣會辭退我。」
這些話一出來,我瞬間如同泄氣的氣球。
我知道沈清野一直在校外打工。
像陀螺一樣連軸轉。
在某次撞見他累到貧暈過去后,我用強手段搞砸了他不工作。
前世我也提出讓沈清野來給我補課。
可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現在卻答應了。
果然是因為我的喜歡對他而言是一種負擔嗎?
心臟習慣地痛,最后歸于平靜。
我拉開椅子故意坐得離沈清野遠了些。
悶聲悶氣:
「那就開始吧。」
「先做份底試卷。」
沈清野將試卷推到我面前,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我不再吭聲,埋頭做試卷。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余淺淡的呼吸聲。
我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直到沈清野站到了我后。
干凈到近乎凜冽的皂香瞬間盈滿鼻尖,又籠罩住我。
攥著筆的手一僵,我不控地想起前世。
結婚后,沈清野一直對我不冷不淡。
唯獨在親時,他會表現出有的兇蠻。
溫熱的吐息撲灑在頸側。
他叼著那塊細細磨著,卻手捂住我的眼睛。
于是自始至終我都看不到沈清野的臉。
現在想來應該是他不愿意看到我。
我分神想著,又無意識咬住筆。
視野中卻突然多了一只手,腕骨凸起。
沈清野敲了敲桌面,面無表:
「填空題寫 D?」
我:「……」
愧低頭改正。
好在之后我也算是磕磕絆絆、連蒙帶猜地做完了卷子。
然后心有戚戚地把卷子遞了過去。
沈清野掃了眼。
眉心微不可察地輕皺了下。
我心虛地別過頭。
正巧這時手機震。
沈清野在低頭批改卷子。
我瞥了眼,背對著人打開微信。
是謝遠藏發來了消息。
他興高采烈地說事已經給我辦妥了。
問我想好送他什麼作為謝禮了沒。
我:【什麼謝禮?你給我辦妥什麼事了?謝遠藏你又去干什麼幺蛾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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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猛地一跳。
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的事。
4.
謝遠藏始終不信我不再喜歡沈清野。
我也沒多解釋,只想著等時間一長就能證明了。
然而事實上。
在看到走在沈清野邊笑容的陸秋秋時。
我還是忍不住失了神。
我知道陸秋秋對沈清野而言是不同的。
他喜歡安靜。
卻能容忍陸秋秋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在學校里唯一的朋友也只有陸秋秋。
他們約定好上同一所大學。
可我還是不擇手段地搶走了沈清野。
許是說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陸秋秋扯著沈清野的袖子輕晃了晃,像是在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