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和王雅麗立刻沖過去扶住。
一家人抱在一起，對著我怒目而視，仿佛我才是那個拆散他們幸福家庭的惡毒反派。
「林丫！你看看你把小什麼樣了！」
蘇振海終于拍案而起，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的失和憤怒：
「我們蘇家不欠你什麼！接你回來是分，不是義務！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就給我滾出去！」
我等他們都發泄完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第一，這不是敲詐，是賠償。」
「蘇毀掉的，是全村上百戶人家未來十年的生計。這份數據，是我爺爺用賬本記了幾十年，一筆一筆記出來的，確到每一棵樹的收。」
我頓了頓，目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第二，我剛就說過了，我姓林。我回來，不是為了認什麼親，更不是為了當誰的姐姐。」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這可笑的一家四口，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完。
「我是來討債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們蘇家的親，一文不值，我也看不上。」
3
我那份一億三千多萬的補償清單，最終還是被蘇振海收下了。
他沒說給，也沒說不給。
而是用一種全新的、復雜的眼神打量了我很久，然后做出了一個決定：送我去上學。
和蘇一所學校，德英國際高中。
王雅麗對此舉雙手贊。
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惡意的㊙️：
「是該去好好學學規矩了，別總是一副沒教養的樣子，丟我們蘇家的臉。」
蘇哲則輕蔑地補充道：
「小的圈子都是名流一后，你去了正好開開眼界，別總惦記著你那點橘子錢，格局太小。」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
把我扔進一個完全不屬于我的、講究出和背景的環境里。
讓我自慚形穢，讓我看清自己和蘇一間云泥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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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知難而退，乖乖放棄那筆「敲詐勒索」的巨款，做一個聽話的、依附于蘇家的傀儡。
算盤打得不錯，可惜，對我沒用。
開學第一天，我就了德英高中的名人。
不是因為我是蘇家找回來的真千金，而是因為我穿著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背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帆布包，后還跟著一條搖頭擺尾的小黃狗。
旺財當然進不了教學樓，我讓它在校門口的保安亭旁邊等我。
保安大叔人不錯，還給它倒了碗水。
蘇的跟班們很活躍。
為首的趙琳琳。
們像一群蒼蠅，總是在我周圍嗡嗡作響。
們會「不小心」把牛灑在我的作業本上；
會在背后大聲議論我上的「地攤貨」；
甚至會在我的課桌里塞垃圾。
蘇則永遠是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樣子，偶爾還會過來假惺惺地勸兩句：
「琳琳，你們別這樣對姐姐，剛來還不習慣。」
然后趙琳琳們就會變本加厲，說是在為蘇「打抱不平」。
我懶得理會。
跟一群被慣壞的巨嬰計較，浪費時間。
我來這里的目的不是朋友，也不是融什麼圈子。
我只是在等我那筆一億三千二百七十四萬的款項到賬。
很快，學校組織了一場全年級的底考試。
這了趙琳琳們新的樂子。
們到宣揚，說我這個從山里來的「文盲」，恐怕連答題卡都不會涂。
這次肯定要考個全校倒數第一，給蘇的班級抹黑。
考試那天，我提前半小時就答完了所有卷子，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覺，直到收卷鈴聲響起。
這副樣子，更加坐實了我在他們眼中「學渣」的形象。
蘇看著我的眼神里，都帶上了一若有若無的憐憫。
績公布那天，公告欄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喧鬧無比。
我沒興趣去湊熱鬧，正準備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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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見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所有人的目，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了我上。
我有些莫名其妙，還是被好事者拉到了公告欄前。
人群自為我分開一條路。
我抬起頭，看向那張在最頂端的紅績單。
榜首的位置，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林丫。
4
后面跟著一串數字：語文 145，數學 150，英語 148，理綜 305，總分 748。
一個遙遙領先、近乎恐怖的分數。
第二名，是常年霸榜的年級長，總分 695。
至于蘇，我往下掃了幾眼，在第七名的位置找到了的名字，總分 681。
整個走廊雀無聲，趙琳琳張著，臉上的表像是見了鬼。
蘇站在不遠，臉煞白，攥的拳頭指節都泛著青。
那天晚上的飯桌上，氣氛前所未有地凝重。
蘇振海、王雅麗、蘇哲，三個人拿著我的績單復印件，反復看了無數遍，仿佛想從上面看出花來。
第一次，沒人敢再把我當一個來自山村、可以隨意拿的傻丫頭。
底考試一后，蘇家安靜了不。
餐桌上，王雅麗不再對我冷嘲熱諷，蘇哲也不再用他那套英理論來貶低我。
他們只是沉默地吃飯，然后用一種探究、審視，甚至帶著幾分警惕的目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