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安靜比一前的吵鬧更讓人覺得虛假。
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擊不,他們會換一種更蔽、更惡毒的方式。
尤其是蘇。
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是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憐憫,現在則是一種混雜著嫉妒與怨毒的冷。
在我面前時,依然努力維持著那副溫善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演技已經大不如前,眼底深偶爾泄出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針,又尖又冷。
很快,自以為的機會就來了。
5
學校要舉辦一年一度的化學競賽。
獲獎者不僅能在高考中獲得加分,更是申請國外名校的重要履歷。
作為常年的優等生,蘇對這個獎項志在必得。
競賽是兩人一組。
出乎所有人意料,蘇主邀請我跟組隊。
站在我課桌前,笑得溫婉可人:
「姐姐,我們一起參加吧?你的理論知識那麼好,我手能力強一些,我們倆組合,一定是第一名。」
我放下手里的筆,抬頭看著。
然后平靜地點了點頭,「好啊。」
我知道這是個陷阱。
但我更知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我來蘇家,本就是來討債的。
蘇的眼睛里閃過一得逞的亮,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從那天起,我網購的一個小東西就派上了用場——
一支外觀和普通鋼筆一模一樣的微型錄音筆。
實驗準備階段,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比賽前一天下午,我們在實驗室進行最后一次數據模擬。
做到一半,蘇忽然說有點不舒服,要去一趟醫務室,讓趙琳琳留下來陪我。
我點點頭,繼續埋頭理手里的試劑。
蘇走后,趙琳琳湊過來說:
「林丫,你看那邊那個燒杯的刻度是不是有點問題?我幫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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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假意幫我檢查儀,吸引我注意力的瞬間,我聽到后傳來極輕微的拉鏈聲。
以及存儲卡被從數據記錄儀里拔出來的細小聲響。
我沒有回頭。
等我再轉過時,趙琳琳已經站回了原位,只是臉有些發白。
而我放在實驗臺上的數據記錄儀,卡槽是空的。
「我的數據卡呢?」
6
趙琳琳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啊,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就在這時,蘇「恰好」回來了,一臉關切地問:「怎麼了?」
我看著,也看著我,眼神無辜又純潔。
「我的實驗數據卡不見了。」
「怎麼會?」
蘇滿臉震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把矛頭指向了趙琳琳:
「琳琳,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嫉妒我和姐姐合作,所以故意藏起來了?」
趙琳琳被吼得一愣,隨即委屈地哭了起來:
「小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沒有!我剛才一直和在一起,我什麼都沒干!」
很快,負責老師聞訊趕來。
蘇梨花帶雨地解釋著況,言語間句句都在維護我。
卻又巧妙地暗示,我是從鄉下來的,可能不太懂競賽的重要,或許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
我全程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們表演。
事的結局是,由于關鍵數據丟失,我和蘇的組合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蘇因為「了委屈」和「顧全大局」的表現,贏得了所有人的同。
而我,則了那個連實驗數據都保管不好的、拖累了天才妹妹的「蠢貨姐姐」。
當晚,我回到房間,鎖好門。
我從口袋里拿出那支「鋼筆」,按下了播放鍵。
清晰的電流聲后,是兩個孩低了聲音的對話。
趙琳琳:「小,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蘇:「怕什麼?一個鄉佬,沒人會信。我就是要讓知道,德英高中不是這種人該待的地方,第一名本該是我的!你只要按我說的做,把的數據卡拿出來,剩下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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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琳琳:「那……那卡拿出來一后呢?」
蘇:「我先藏起來。等老師來了,我就說自己弄丟了,還誣陷你。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僅蠢,人品還有問題。我要讓敗名裂。」
……
我關掉錄音,將筆小心地收好。
我沒有當場揭穿們,因為我知道,一次小小的化學競賽,遠不是蘇能付得起的代價。
我要的,是連本帶利的清算。
而這份錄音,就是一筆極好的利息,得用在價值最高的地方。
7
化學競賽這件事,在蘇家掀起的波瀾,比我想象中要小,也比我想象中要大。
說它小,是因為在蘇家人眼里,我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搞砸一件重要的事,簡直再正常不過。
王雅麗看我的眼神又恢復了最初的鄙夷,甚至還帶著點「果然如此」的得意。
蘇哲則干脆把我當了空氣,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
說它大,是因為這件事,讓蘇的「完害者」形象更加深人心。
不僅沒有責怪我,反而為我開,溫婉大度得讓蘇振海都對贊不絕口。
這種局面,對我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因為當獵足夠放松警惕時,獵人才更容易得手。
新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