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沒睡飽，比如現在。
阮櫻氣得原地踏步：「我沒有背后襲！自己背對我的，那是機不可失，是戰略！跟你說你也不懂！」
破防了？
這就破防了？
對自己的道德要求還高。
咬了咬，又傲然昂頭：「你也就能蒙混下 S+級的 boss，等會有你求我的！」
推開油的門。
我頓時理解了阮櫻的不懷好意。
晨灑下，大小姐的背影籠罩其中。
微曲的卷髮、蕾蝴蝶結、淺紫洋裝。
我以為會看到堪比白秀珠的盛世。
扭過來的。
卻是一張沒一塊好皮的臉。
焦黑扭曲、碎崩裂。
「祝好喔」
關門而出的阮櫻，悄聲低語。
【鵝好像那個邪惡吉娃娃】
【到底是誰在阮櫻啊，完全就是雌競】
【NoNoNo，跟男的也競，不擇手段那種】
【其實對蘇馳是慕強吧，不是喜歡】
【可不可以關注下睡妹，都要碎了】
放棄了。
另請高明吧。
大小姐如果讓我畫，我就自刎謝罪。
燒傷這樣。
我特麼是生，不是法醫秦明。
烤鴨的大小姐緩緩轉過，把手里的書扣在桌上。
「聽說你給小梅恢復了相貌？」
我抬頭看屋頂。
「我有可能嗎」
我低頭看地磚。
一片死寂中。
座鐘的滴答聲格外刺耳。
屋里的溫度以無法忽視的速度攀升。
暖洋洋的晨頃刻化作烈焰，地磚燙得我無落腳。
焦黑的臉騰地懟到眼前，白森森的牙齒一上一下。
「我說，我、有、可、能、嗎」
「有！包有的！」
我大聲胡謅。
室溫驟降。
大小姐依然優雅地坐在桌邊。
噼里啪啦往下掉的汗珠子，提醒我剛才不是幻覺。
我絕地瞄。
然而屋里沒有任何和長相有關的信息。
書架上滿滿當當，數理化、圣經、西洋詩歌、七俠五義...
七俠五義？
貓展昭。
錦鼠白玉堂。
嘶。
07
「大小姐，想不想看貓鼠游戲」
我邪魅一笑。
大小姐瞳孔地震。
【貓鼠游戲？萊昂納多？太 ooc 了吧】
【什麼呀，展昭 x 白玉堂的古早 cp。書架一角都是七俠五義，手里那本，有展昭白玉堂共同出場的幾頁快被翻爛了】
【本 85 后 xp 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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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們先生們。
歡迎來到我的舒適區。
一副接著一副。
還帶劇的。
大小姐的角，逐漸咧到耳。
彈幕沸騰了。
【水牢！柴房！捆綁！我踏馬大吃特吃！】
【誰懂把孩子哄睡后看到這些的救贖，我的記憶啊】
【00 后不明所以，只一味干飯】
【這個畫風！香艷不惡俗，風又尊重人！我是見過的！】
【同眼，死腦子快想】
我心虛了。
意猶未盡地放下筆，裝作觀察書架。
「你留過洋？」
我打開一本英文的化學書，清秀的字跡寫滿批注。
「唔」，大小姐抹了把角。
我納悶：「國這樣，為什麼回來」
從食住行上看，大帥是把這個獨放心尖上養的。
別人都想方設法出國逃難，他怎麼允許兒在這個當口回國。
「回來吊喪，我母親去世了」
抬起頭，用嚴重變形的眼睛著我。
半晌后，垂下眼睛。
「而且我在國外修的是彈藥工程，國更需要」
母親？
應該是蘇馳提到過的夫人。
我有了思路。
「抱歉，你母親是怎麼...」
「禮佛回來的路上，被日本兵炸死的」
大小姐從頸間出一枚殘缺的平安符，自嘲地晃了晃。
「我不信這些。可去寺里給我和父親還有小梅求平安符，獨獨沒求自己的，你說邪不邪門」
「你母親...長什麼模樣」
大小姐的眸中有一瞬的亮，卻很快消散。
「記不清了，我出國時才 11 歲」
好吧，此路不通。
即便知道夫人的長相也沒用，烤鴨大小姐我仍是畫不出來。
門外傳來阮櫻陡然拔高的聲調。
「你就這麼想幫贏？不許進去！蘇馳！」
咚咚咚。
「大小姐，馬備好了，現在要去騎麼」
蘇馳的語氣有些焦灼。
一直很穩重的大小姐，手忙腳。
「畫師！別傻站著呀你，這張，那張，還有你腳邊的都藏起來啊！」
呸。
同資本家是我的原罪。
蘇馳闖進來的時候。
大小姐背對他，手里的泰戈爾「飛鳥集」舉得老高，我按指示對著圣母瑪利亞雕像臨摹。
【裝吧姐，誰有你能裝】
【大小姐為啥怕馳神？又不許用道，馳神能把怎樣】
【怕？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大小姐跟副有點貓膩的，天天喊他來做些雜活，看背影都能看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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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有人如履薄冰賣藝求生，有人只用跟 NPC 搞曖昧。
誰來為我發聲！
「我今天有點累，先不去了」
大小姐用詩集遮住臉，嗓子夾得我一陣惡寒。
嘎嘎樂半天，是該累了。
「副，送你的相機試過了麼，喜歡嗎」
相機？
有相機？！
08
我和蘇馳在他房間里翻箱倒柜兩天。
總算從柜深搜出一臺笨重的相機，和一封泛黃的信。
都被妥帖地裹在厚厚的絨毯里。
應該是主非常珍視。
「是我大意了，只當是塊毯子，沒打開來看過」
蘇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信是大小姐在國外時寫給副的。
連帶著相機一起寄回。
「英文說明書背面是我翻的中文，你照著作，幫我給爸媽拍幾張相片，洗出來寄給我」
「聽說爸爸收了個姨太太，也拍給我，我不要的破服下次寄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