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卷還有多余的話,就找人拍點你洗馬喂馬的,想馬了」
姐生前原來就這麼裝。
我失地放下信箋。
看來相機里最多有大帥和夫人的樣子,大小姐該怎麼復原呢。
昨天和今天用我的看家本領糊弄過去了,如果明天還不了差。
下一只烤鴨就是我。
蘇馳專心致志地照著說明書擺弄相機。
看得我一肚子邪火。
這種放水放了一個太平洋的任務,啥時候到我。
「怎麼了」
他察覺到我的死亡凝視,無辜抬眼。
「死到臨頭了,多看一眼間的帥哥」
我自暴自棄。
蘇馳手一抖。
相機頭朝下摔到地上,滾了兩圈。
小紅點亮起。
開機了。
大力出奇跡在游戲里也好使啊。
「干嘛突然說...喪氣話」
蘇馳撿起相機,指尖點來點去。
「沒說喪氣話,大小姐讓我復原,我毫無頭緒」
蘇馳的指尖懸在按鈕上。
歪頭著我,角似翹非翹。
「所以你覺得大小姐給副寄了個空白相機?是你你會這麼做?」
我會呀。
不然呢。
【我真服了,睡妹下筆那麼攢勁,腦是一點沒長】
【還是馳神懂啊,肯定得把自己的照超絕不經意地寄給心上人】
【小的把戲亙古不變】
【膠卷相機也能回看照片?】
【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送到眼前的相機,打消我所有質疑。
站在橋邊的大小姐、坐在草坪上的大小姐、和同學嬉鬧的大小姐、在圖書館打盹的大小姐...
每張都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其中一張穿今天那件淺紫洋裝,致又甜。
像一記重拳砸在我口。
「怎麼變現在這樣的」
我嗓音發。
「小梅主獻唱,是想給大小姐爭取時間。但張公館早被層層包圍了,大小姐無可逃」
蘇馳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
「不,一開始就沒想逃。等日本兵聚到那幢小樓前,引了自制的甘油炸藥」
【艸!本該是個科學家的】
【副呢,他當時在哪】
【大小姐回國前副就無了。他去接上山禮佛的夫人,回來的路上也被...】
【明知是假的,眼淚停不住地流】
【戰爭年代,真的只會更殘酷】
我想。
我知道要畫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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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 4 天。
我把張公館兜了一圈,才在花園里找到逗貓的大小姐。
一聽見蘇馳皮靴踩地的響聲。
就一秒文靜。
撐開小洋傘,半掩住臉。
「畫師,今天能畫我了麼」
我強忍翻白眼的沖。
姐,你是自制甘油炸藥的人。
夾子音真的不適合你。
小傘也是。
「哈基米哈基米,到哥哥醬這兒來」
宋勇拍著自己的,波斯貓捻地躍了上去。
阮櫻也順手擼了下貓貓頭。
看來剛才是他倆在陪著大小姐逗貓。
嫉妒再次使我無聲尖。
狗系統!
看看人家的任務,再看看你給我的任務!
我的命就是不是命嗎!
大小姐的注意力也被宋勇吸引。
喃喃自語:
「哈基米...哥哥醬...」
我旁的蘇馳悚然出聲:「不對,宋勇!躲——
一道火。
熱浪裹挾刺眼的高亮,我本能地閉眼,被蘇馳一把摁倒在地。
高亮漸暗,空氣中彌漫可怖的焦臭味。
睜開眼,仍是花紅草綠的花園。
波斯貓搖了搖腦袋,輕盈地跳上墻頭。
阮櫻歪坐地上,撲打著髮梢上的火苗。
本該是宋勇站立的地方,只剩一個碩大的黑。
沒有緒的電子音響起。
【花匠玩家已下線。
主線任務倒計時:3 天。
初始玩家:4 人
現存玩家:3 人】
「管家老糊涂了吧,怎麼讓鬼子混進家里」
大小姐用滋滋冒黑煙的舌頭,了角。
誤會。
但不重要了。
因為嘎吱吱轉頭 180 度,沖我咧開了。
「畫師,要我擺什麼 pose」
我狂抖的頻率,不亞于之前夜遇小梅的宋勇。
快被我忘的恐懼,此刻報復地淹沒我。
...居然真是烤鴨死法啊!!!
我可以。
平常心。
放輕松。
呼。
「你你你站在月月月季花前面」
我哆嗦地鋪不開畫紙。
蘇馳看不下去,搭了把手。
阮櫻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用鼻子哼了一聲。
「嚇傻啦?這游戲的驚悚值在我們玩過的里面本排不上號。哦哦,sorry 啊忘了你是『那種』玩家,下線就是永別咯」
蘇馳眉眼一沉:「下線我們等于白來一趟,損人不利己很值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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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心思琢磨他倆的話。
相機里有副給大帥夫婦拍的相片。
兩位局促地站在月季花圃前,好幾張是眨眼、重影的廢片。
最后一張約莫是副說了什麼樂子話抓拍的。
夫人捂淺笑,大帥也難得地揚起角。
我的畫面背景。
是一片盛放的月季花。
夫人和大帥之間,大小姐亭亭玉立。
的目有意無意地,落在舉著相機的青年上。
我仍是不知道副的相貌。
那個憨憨,真的一板一眼執行了大小姐的指示,凈拍些洗馬喂馬的照片。
勁瘦的腰、有力的背、平直的寬肩都一覽無余,就臉看不清。
我只能參考蘇馳的打扮,勾勒一個舉相機的背影。
我巍巍放下筆。
「你看看滿滿滿不滿意」
10
小洋傘投下影。
我盯著大小姐的卷髮,鼓足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