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你不滿意,看在我畫了那些貓鼠游戲的份上,能不能給我安樂*死」
置若罔聞。
視線粘在畫面中幾個人臉上,像是快要被吸進去。
【副拍的相片,後來寄給大小姐了嗎,這對我很重要!】
【...沒,大小姐在國外等到的是讓回家吊喪的電報】
【副甚至還沒發現大小姐的相片,雙方都只記得大小姐離家時彼此的樣子】
【夫人和副的慘狀好不到哪去,太唏噓了,九泉之下要以這種面目重逢】
【謝天謝地,睡妹把他們畫在一張圖里,能漂漂亮亮地團聚】
差點忘了!
我著急忙慌地把相機塞給大小姐。
「里面還有好幾張夫人和副的相片,你趕看」
大小姐燒傷的皮已開始剝落,畸形的五也在飛速復位。
不舍地從畫面上移開視線,笑容明艷:
「不需要了,比起看見完好的他們,我更想讓他們看見完好的我」
「謝謝你」
握住傘柄的手臂逐漸消散。
小洋傘,飄落地上。
【恭喜!畫師玩家 ko 掉 SS 級 boss,獲得 20 萬積分】
卷起只剩月季花海的畫紙。
我看向蘇馳和目瞪口呆的阮櫻。
「說說唄,什麼我下線你們等于白來一趟」
二人對視一眼。
蘇馳抿了抿。
「我們的任務簡單,想幸存容易,但沒機會拿到積分」
畫師才是四個玩家中的主力。
但這個游戲設計詭譎,三家工會的王牌都鎩羽而歸,蘇馳他們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系統懶得等,直接打開瀕死候選人庫抓了幾個倒霉鬼。
沒想到無心柳,我茍到了現在。
「積分?有啥用」
要是去某付寶換衛生紙那種積分。
我誓死告到閻羅殿。
阮櫻瞪大了眼。
「積分是專業玩家的功勛和職業賽道的特權,能拿到最高級別的道、進測試階段的副本,甚至能吸引其他高手慕名而來、組建自己的工會」
我要告到閻羅殿!
這還不如要衛生紙有用啊!
「...能掛咸魚上賣嗎」
這是我最后的倔強。
阮櫻笑了。
不是諷刺的笑。
是守株待兔的笑。
「不用掛咸魚,賣我就行。有別人開價的話,我點天燈」
【這就是阮櫻的快樂嗎,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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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萬積分,市場價要 100 萬人民幣不止,不愧是北極熊集團的真千金】
【我當在跟睡妹搶蘇馳,敢是在跟蘇馳搶睡妹...的積分,電競圈果然只有叢林法則】
【之前是不服氣,現在確信畫師有戲,要給打輔助了】
【一個二帶倆王勇闖最后一關】
100 萬人民幣。
嘿嘿。
100 萬。
「喂,大帥怎麼搞定你想過麼」
阮櫻了我。
我誠懇點頭。
「想了,沒轍」
開局時已經幫他恢復相貌。
全家福我畫了兩份,剛才也讓紙人管家送去了。
反饋是大帥十分。
廚房給我多炒倆菜。
我真沒招了。
他還能有什麼未清的執念?!
11
昨晚飽餐一頓、睡到日上三竿。
一睜眼就是紙人管家撲著豬肝腮紅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
阮櫻和蘇馳一前一后閃現。
蘇馳啪地點亮打火機。
阮櫻抄起剪刀,對準紙人張開。
...專業玩法是這樣的嗎?
學到了。
紙人笨拙地擺手。
「是大帥讓我等畫師醒來過去的!別燒我!別剪我!」
唉,是禍躲不過。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
來到古香古的大帥書房。
墻上滿印著外語的飛機坦克照片,玻璃展柜里是各式長槍短炮。
他雙手拿著「華夏早報」,桌上的茶杯冒著白氣。
半拉腦袋抬起,淡淡掃我一眼。
「你都把老子的姨太太和姑娘送走了,啥時候對本帥下手」
開門見山哈。
我訕訕地笑:
「正想辦法呢,要不你給點提示?」
大帥掏出槍砰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
「老子出了名的大公無私!找我開小灶,信不信一梭子崩了你!」
【恐怖畫面過去沒!我擋著屏幕不敢看,上次大小姐渾焦黑還躥火的樣子嚇得我做噩夢】
【沒事,這次是真理】
【我也捂著眼睛,掏槍真的笑出聲了】
【對睡妹怎麼不算一種恐怖呢】
對我怎麼不算一種恐怖呢!
死快說點什麼!
啪嚓。
「華夏早報」里掉下來本小冊子。
一本泛黃的連環畫。
「第九回西門慶娶潘金蓮武都頭誤打李皂隸」
啥也別說了。
我算知道大小姐的裝是像誰了。
不過大帥他爹怕他學壞,把連環畫里的名場面全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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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老爺子下葬后我收拾他屋子,媽的床底下都是燒碎的小人兒圖,走了也不留給我」
大帥罵罵咧咧。
「你先畫個,潘金蓮醉鬧葡萄架,老子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得嘞。
起鍋做飯。
我一邊把畫筆揮出火星子,一邊謝老爺子救命之恩。
這名著有一百回。
且有的畫呢。
第 5 天其樂融融。
第 6 天其樂融融。
我竊喜。
窗外夕西下,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茍過去就能拍屁走人,大帥的積分我不要還不麼。
【我這 VIP 開得值啊,太 tm 值了】
【我是來看啥的來著,為什麼一滴都沒有了】
【睡妹在游戲圈是萌新,在某片海域像個大】
【靠,這也要我教你嗎!能畫出來那種大抖、腳尖繃的覺的,只有這也要我教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