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戛然而止，他眸底緒變化不定，尖銳冷然的目落在向容上，到底還是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向容高中的時候，怎麼了？
我皺了皺眉，沒有刨問底，只是抬頭看向周濡生，「周濡生。我不想和你再在一起了。」
或許是我的眼神和語氣都太過平靜，周濡生眼里終于閃過一慌，態度低起來：
「欣欣，是我沒理好和的關系，我明天就跟公司申請把調走我的小組，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見了。」
他旁邊的趙許許臉慘白，震驚、淚眼朦朧地看著周濡生。
而他此刻倒是不心疼了，無措地來牽我的手：
「今天請吃這頓飯，只是因為想和說清楚，我真的從來沒想和在一起，信我，好不好？」
「是嗎？」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周濡生蒼白的解釋。
向容角微微勾起，說不上是嘲諷還是看戲：
「據我所知，你訂的這個位置是餐廳最有名的包間，很多男人向心的生求婚都會選擇這個位置。」
周濡生冷冷地盯著他：「我不知道這個是包間。」
我下意識看向那個位置。
這才發現有很多藏的小心思。
比如我們都是普通紅木座位，而周濡生和趙許許的座位是竹藤編織而，上面鋪滿了玫瑰。
又比如趙許許的座位旁邊有一架擺滿了心紙的鋼琴。
「每對座之前都會在一張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寓意永結同心。」
聽到向容的話，周濡生臉微變。
他向前一步，似乎要阻止什麼，但向容已經走到那架鋼琴旁邊，摘下了一張紙遞給我。
我抿看了一眼。
果然，上面是周濡生和趙許許的名字。
「陳欣，你聽我說——」
他似乎嘗試解釋這件事，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那張蒼白又靜默的臉。
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和厭煩。
就像是喜歡了很久的一樣東西，突然發現它的里早已腐爛不堪，可它卻還在拼命掩飾，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我們這邊的鬧劇太過荒唐，很多人都在默默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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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更是不注意將杯子打翻跌落在地，但幸好沒摔碎。
「幸好杯子夠，不然又要扣錢了。」服務員小心撿起杯子。
向容卻突然笑了一下，對我說：「你知道你前男友跟這個杯子有什麼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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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濡生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神冷厲地看向向容。
向容笑容未變，眼里的嘲弄卻毫不掩飾：
「他的比杯子還。」
11
向容說開車送我回家，我沒有拒絕。
離開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向容竟特意跟周濡生提了一，
「我現在不沈容，向容。欣欣向榮的諧音。」
不是周濡生怔住，我也終于反應過來。
心里頓時有點復雜。
但我并不是什麼自的人。
向容應該只是為了刺激周濡生，替我出氣吧。
我想。
走向停車場的時候，我特意問了向容關于房子的事。
他告訴我，并不是不想賣房子，當時只是想確定買房的人是我才說提出要見面商量的。
「我樓上還有一套房，是因為樓下一直閑置才想著出手的。」
「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陳欣。」
……
車里冷氣很足，我的手機沒電了，只能百般無賴地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看著看著，視線不自覺落在了后視鏡里的向容上。
他開車的時候很安靜，路上的流落在他的眉眼，一路蔓延到下頜骨，以及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指。
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高中理比賽時發生的一件事。
當時我們和老師提前一晚趕到考場附近的酒店。
半夜的時候，我卻突然得了急腸胃炎。
我疼得沒辦法，只好在群里發消息求助。
兩個老師好像都睡著了，沒有回我。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向容回了個「稍等」。
下一秒就來私信我：「我以前也得過急腸胃炎，知道一些理方法，你給我說一下你的癥狀。」
在知道我并沒有上吐下瀉，僅僅腹痛和發熱之后。
他告訴了我用怎麼樣的手法按腹部緩解癥狀，然后讓我在房間里等他。
沒一會兒，他就帶來了消炎藥和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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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你的癥狀很輕，吃完應該就好了。不會影響明天的考試。」
他的聲音似乎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服用完，迷迷糊糊的時候，看見他坐在不遠的沙發上，單薄的脊梁得很直，很安靜地做題。
房間里只有刷刷的寫字聲，以及他清淺穩重的呼吸聲。
等我退燒醒來，他已經離開了。
後來，我和周濡生路過學校的榮榜，看到了向容拿到全省理比賽一等獎的消息。
周濡生當時評價了一句：「他那種天才，絕大一部分是靠家里的資源堆砌，從小的英教育，普通人很難比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