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起那天向榮那麼晚還在做題,第一次提出了跟周濡生相反的觀點:
「那些外在因素固然重要,最關鍵的還是自的努力。」
然后就到了正好走過來看榜的向容。
本來周濡生還沒什麼反應,甚至還點頭贊同了。
直到向容經過我邊飄來一句「謝了」,他臉瞬間就黑了。
問我為什麼向容會主跟我搭話,然后一整天都在跟我賭氣,讓我哄了很久。
「你要聽歌嗎?」向容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了思緒。
向容放的音樂是我很喜歡的周杰倫的一首歌,東風破。
【荒煙蔓草的年頭,就連分手都很沉默……】
「我記得這首歌你在學校唱過。」向容低低地說。
我愣了下。
說起來,其實并不是我喜歡這首歌,是以前的周濡生喜歡。
那時候他騎著自行車載我上下學,我們一前一后,耳機一人一只。
他手機里常常放的就是這首歌。
後來學校舉行歌唱比賽,我還專門為他上臺唱了這首歌。
沒想到令我意外在學校火了,還收到了一封匿名表白信。
只是還沒看就被周濡生沒收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和周濡生才意識到對彼此的,正式在一起了。
「哦?這麼說你也聽過我唱這首歌。你覺得好聽嗎?」
或許是今天發生的事太多,而向容車里的氣氛太過融洽,讓我不自覺地跟他開起了玩笑。
「嗯。」
向容手握著方向盤,側臉在和的夜顯得很清冷,語氣溫和地吐出了一句話:
「不然也不會給你寫告白信了。」
12
不得不說,向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我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直到我下車,也還是沒回神。
向容垂眸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當時拒絕了,現在也沒必要有心理負擔。」
自在且率,溫潤且高傲。
只不過,他的率只堅持了一秒。
在我告訴他,他的表白信被周濡生搶走了,我并沒有收到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啊?」
言又止:「我……」
最后只是哀傷地道了聲晚安。
第二天,我跟公司請了一天假,和向容簽了合同,然后將東西從酒店搬到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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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濡生來我公司找過我很多次,都被我直接無視了。
直到我手下一個實習生告訴我,周濡生被一個外賣小哥的托車蹭到了手臂,流了好多。
「欣欣姐,畢竟你們曾經……真的不用帶他上來用公司的醫藥箱理一下嗎?」
「他也軸的很,說你不下來就不肯去醫院,樓下都圍了好多人了。」
我有些煩躁,但還是讓實習生將人帶了上來。
休息室里,我檢查了下周濡生手臂的傷勢,將棉簽和碘酒遞了過去。
「傷口不深,你自己拿藥水一吧。」
周濡生只是定定地看著我,角很淺地勾了勾:「欣欣,你還是心疼我的。」
我眉頭一皺正想說話,他又說:「其實我今天是來商量房子的事的。」
「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分手,房子給你。我不要一分錢。你只要租給我一個房間就行。」
這樣耍賴似的語氣讓我莫名有種厭煩,語氣冷下來:
「我不會再和你住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按照比例還我當初買房子的錢,我不介意和你打司。」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冷漠,周濡生的臉也沉了下來:
「不想和我住一起,你想和誰住?那個向容嗎?」
「和你無關。」
「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真打算為這點事跟我分手?」
他臉上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和煩躁讓我愣了一下。
像是真的不明白,明明他已經放下姿態來哄我了,為什麼我還是不依不撓。
可他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只是仗著我對他的,以為只要沒有實質越軌,就能用一點溫話賭我的心呢。
「周濡生,答應和你在一起那天,我告訴過你。我是一個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的人。你如果喜歡我,那就好好喜歡我,不能分出一一毫目在別人上。」
「這些年,我沒有越軌半分,一心一意的喜歡你。我能做的到的事,你為什麼不可以呢?」
我把那天在閑魚上截圖的兩張照片給他看。
還有那句「某人男朋友已出」。
「你說你們只是同事,卻偏偏做完了會做的事。」
「你明知道對你的想法,卻默許和縱容的接近,是你,給了擾和傷害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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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濡生那張無措又愕然的臉,我木然地了臉,發現有眼淚悄然流了下來。
「欣欣,你別哭,你……」
我只是輕輕地笑了,抬頭看他,「周濡生。你以前從來不吃蛋糕,為了討歡心,那麼甜的蛋糕你都甘之如飴,你敢說沒有一點喜歡嗎?」
周濡生臉一點點發白,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低地說了聲抱歉,慢慢地,一點點地消失在我視線里。
13
那天之后,周濡生很久沒有來找過我。
某天晚上,我的支付寶收到了來自他的轉賬---
他把房子的錢轉給了我。
這件事了結之后,我全心地投工作中,每天早出晚歸,就連和樓上的向容都難得見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