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茜開車跟了過來。
像個窮途末路的瘋子，非要綁架我去威脅陸硯青。
許峰加快車速。
我倒在后座上，意識不清醒了。
周圍的聲音和視線遠去。
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
突然，車子被狠狠撞了一下。
許峰把握住方向盤。
為了不撞到前方的大貨車。
方向盤往右，直接沖破馬路圍欄，撞上了綠化帶的大樹。
我腦袋撞在座椅后背上。
下一秒。
徹底失去了知覺。
18
我覺自己像是浮在水面上。
周圍什麼都看不清。
一個小孩在前面走。
他回頭沖我笑，讓我跟著他。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
我直覺那是我的寶寶。
走著走著。
迷霧散去。
眼前一片刺眼的。
我突然驚醒過來。
睜開眼，是醫院白的天花板，燈刺眼。
「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陸硯青張地看著我。
他胡子拉碴，眼底發青，像是在這守了很久。
我反應過來，立刻抓住他的手。
「蘇茜呢，在哪，是不是去找我媽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去保護阿姨了。」
他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我的緒。
「蘇茜撞了你們之后，被人看到了，怕被警察抓走，已經逃逸躲起來了。」
「那你助理呢，他沒事吧？」
「他手臂傷，在隔壁病房休養。」
沒大礙就好。
我揪的心臟終于得以息。
陸硯青讓人送來清淡的菜和粥。
他說我躺了一天一夜。
再不醒來，他就要去醫生了。
吃完飯。
我打開手機給公司請假。
經理說：「你好好休息吧，你老公已經跟我說過了。」
老公？
我皺眉看著陸硯青。
發現他眼底幽沉，又有些的不悅。
「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你說呢？」
陸硯青坐在沙發上，長疊，單手輕輕點著膝蓋。
他像是在等我代什麼。
我愣了愣，故意裝傻。
「我還能說什麼，我有些累了，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吧。」
我想躲進被子里裝睡。
陸硯青沒好氣地扯開被子，我跟他對視。
「林羽，還是不肯說是嗎？」
「要不是醫生告訴我你懷孕三個月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還有你預約流產的記錄，怎麼，就這麼怕我對你纏著不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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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青又氣又急。
醫生數落他沒保護好孩子和老婆的時候，他腦海空白。
他都不知道自己當爸爸了。
更可氣的是，他差點就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
還好車禍時后座損傷不嚴重，和孩子現在都沒事。
我咬，梗著脖子反駁。
「是又怎樣？我跟你之前都是錯誤的關系。你現在恢復正常了，就算沒有蘇茜，也會有其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跟你聯姻，我為什麼要留著孩子，難道讓他長大了當私生子嗎？」
「我說了我會娶你。」
「沒必要，我們之間又沒有。」
「那就培養！你一天不喜歡我，我就纏著你十天，十天不喜歡我，我就纏著你一百天，直到你對我心為止。」
陸硯青眼底的偏執浮現出來。
過金邊眼鏡，整個人郁的氣質像個斯文敗類。
我愣愣地看著他。
「陸硯青，你什麼都不缺，怎麼會喜歡我啊？」
我太過普通，背景窮酸甚至貧乏。
要不是蘇茜那件事，我一輩子也遇不到陸硯青。
陸硯青垂眼，低頭抵在我肩上。
「可我偏偏，就缺你的喜歡。」
「……」
剎那間。
我心頭了一下。
像是什麼在發芽。
「林羽，你要是不在我邊，我覺得一切都沒意思了。」
「其實我腦子早就恢復正常了，我知道你不是我真的老婆，但我就喜歡待在你邊，看你笑，我就開心。」
他傻了之后，所有人都避著他。
大家都結他的叔叔，把他當過街老鼠欺負。
只有一個人不嫌棄他的愚鈍，還陪著他玩了很久的捉迷藏。
所以心臟會喜歡誰，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
「我現在不傻了，我有能力保護你對你好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林羽，你考慮一下我，我不會讓你失的。」
「……」
我看著他深認真的雙眼。
心底有什麼在瘋長。
原來枯木逢春，只是一瞬間的事。
心底的答案呼之出。
不過，此刻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陸硯青早就恢復正常了？
難怪那段時間老是欺負我。
我想起他裝傻哄騙我做的那些親事。
耳朵頓時紅了。
我狠狠地錘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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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青，你恢復正常了還不告訴我？居然騙我那麼久，無恥！」
「我是想報復小叔，讓他猝不及防。你生氣就繼續打吧，用力點，消氣了之后，能不能別再躲我了？」
他祈求地看著我。
生怕哪天一個不留神，他又找不到我了。
我看他一副小狗挽留主人的模樣。
頓時也沒什麼氣了。
「知道了，以后不會躲你了。」
「那能不能喜歡我一點？能不能把孩子留下？」
他開始得寸進尺。
溫熱的呼吸有節奏地灑過來, 他靠在我肩膀上，弄得我脖子很。
我抿, 帶著他的手按在小腹上。
「能。」
陸硯青一頓。
他連忙抬頭看著我，高興得語無倫次似的。
「真的嗎？我沒聽錯吧？
「剛才你那句能是回答的哪個問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