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年前,看到那一幕時,我才會覺得天塌地陷。
我無法接,歇斯底里地鬧著要離婚。
可他不同意。
只要他不肯,我就離不了。
那段時間,我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去傷心、去掙扎。
可時間終究是最有耐心的刀。
它一刀一刀削去我心上的裂痕,也一點一點剝去我對的執念。
最后,我如同這個圈子里的妻子一樣,接他的認錯。
哭過、鬧過,日子還是照常過。
後來,我甚至開始理解紀辭。
世界如此大,怎麼會沒有。
他在面對放棄我,只是選擇。
那麼,同樣的,我在面前,也不必保持風骨。
7
紀辭砸遍了家里能砸的東西。
最后,他了力般跌坐在沙發上,頭埋進掌心。
「你起來!」他聲音低啞,卻依舊不住怒火。
「宋薇,你圖他什麼?圖他年輕?圖他那張臉?我難道沒年輕過?」
我站起,走到他邊。
「紀辭,我說過,你不用介意他。」
「他就像我出門喝杯酒,或臨時的一輛代駕。」
「沒意義的。」
紀辭盯著我,神一寸寸地崩壞下去。
許久后,他冷笑一聲。
「說說看,當年我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多?」
「最讓你覺得被侮辱、最傷你的,是哪句?」
我思考了片刻,然后搖了搖頭。
這兩年,我在腦海里反復推演、修整、幻想著今天。
甚至他的表現都是想了好幾種。
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也說了。
接下來,就看紀辭的選擇了。
我轉去了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了紀辭。
「紀辭,你的心我經歷過,如果你想離婚的話,我……」
「你閉!!」
他猛地起,一把將我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宋薇,你是不是一直就想離婚!?」
「為了離婚甚至不惜出軌?!」
「我告訴你,你妄想!」
他忽地朝我近,眼底布滿瘋狂。
「宋薇!你是我的!」
「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我!」
8
紀辭原諒了我。
他說,只要我和周野斷干凈,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點頭答應了。
當然,紀辭不會放過周野。
我沒有意見。
畢竟當年,為了讓我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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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辭差點撞死了那個姑娘。
接下來的一個月,紀辭幾乎變了個人。
他每天準時下班,回家吃飯。
一進門就會來找我,說些瑣碎的甜言語。
哪怕工作間隙,也總是發消息過來。
只要我五分鐘沒有回復。
他就會立刻打視頻電話,確認我在哪兒。
我并不在意。
畢竟,四年前的我,才是真的歇斯底里。
那時我甚至需要他整日守在我邊,讓我撕咬,讓我出氣。
我是如此地謝紀辭。
在我最痛苦、最絕的那段日子里。
是他一直安我,陪我熬過去。
給我時間去恢復,去沉淀,讓我有機會心平氣和地結束年時的。
如今,投桃報李。
我也會這般對紀辭。
9
周野堵在我公司樓下。
我沒理會,徑直走進對面的咖啡廳。
他跟了進來。
看來這段時間,紀辭對他下了死手。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發青,上沒有半分銳氣了。
沒有一點初遇時的模樣。
他坐在對面的位置,手掌忽然覆上來,握住我。
「薇薇,你……你還好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垂眸,將手了回來。
「周野,我們不要再見了。」
我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沒有一點留。
他愣住了,眼里劃過一錯愕。
「薇薇……是紀辭你的嗎?」
「我可以帶你走,離開這里,換個城市……」
我輕輕打斷他。
「周野,是你刪了紀辭發給我的消息。」
「什……什麼?」
他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
那會兒,有次紀辭差點登上出事的航班。
我幾近崩潰。
自那以后,他每次登機和落地,都會發消息給我。
那天,他應該也是發了的。
我著周野,神未變。
「從你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誰,想做什麼。」
「周野,看在我也利用了你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
「離開 A 市吧,紀辭不會放過你的。」
我抬手,指了指玻璃窗外。
那個從我們進門起就不遠不近跟著的黑男人。
然后站起,離開了咖啡店。
三年前,紀辭想要收購一家初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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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人之間意見不一,周野是反對派。
于是他被設局踢出了公司。
唯一相依為命的妹妹也因為沒錢治療而去世。
周野因為紀辭失去了一切。
他想借我做籌碼,報復紀辭。
他以為我會是那把刀。
真巧。
他出現的那一刻,我早已經把整副牌洗好。
他也是我最鋒利的回旋鏢。
不過這場報復的游戲,誰都沒有贏。
10
回到家,果不其然,紀辭已經在等我。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間夾著煙,卻始終沒點燃。
他很久沒煙了。
因為我聞不得煙味。
「你去哪里了?」
他的聲音低啞,著一不安。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語氣平穩地回答。
「周野來公司堵我,我和他做了個了斷。」
「況且,你的人不是一直跟著我嗎?」
話音落下,他的眸微微一閃。
「薇薇……」
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打斷了他。
「紀辭,你不用解釋。」
四年前我也這樣。
甚至一口氣請了四個私家偵探跟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