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人噁心。
但蘇,更讓人噁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合同,又討好似的看著我。
「鹿鹿,即使以后我們不能當夫妻。但你依舊是我最疼的妹妹。簽下這份合同,哥哥替你保管林伯父給你的產,以后你就是我蘇最疼的妹妹了。」
這話說得真好聽啊。
產,幾十個億的產。
簽下這份合同后,就等于無條件地將錢全部給了蘇家。
前世我用這份產拿住了他,去妄圖得到那份虛無的。
事實證明我錯得離譜。
并且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這一次——
我拿起桌子上的合同,在他希冀的目中,將合同直接撕了個碎。
「林鹿,你在干什麼?」
他咆哮著開口,我直接一掌甩在他臉上。
右手甩得有些麻木。
但很爽快。
在我重生的那刻,我就想這麼做了。
我甚至還想要更多。
只不過這一切都得慢慢來。
「蘇,你好大的臉啊!」
給我戴了一頂綠帽子,還要讓我把錢乖乖拿出來給他。
我原來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冤大頭。
這掌甩得極重,蘇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嘖,虛的。
蘇捂著臉惡狠狠地瞪著我:「林鹿,你一個孩子拿著這麼大筆錢,遲早會被人盯上。我替你保管是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盯上我這筆錢的,恐怕就是你蘇家吧?」
這次到我將遮布撕開,蘇臉鐵青。然后抓著沈珠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還邊放狠話:「林鹿,有種以后你別求我幫你!」
我笑了。
蘇家周轉不靈,必須要我的錢才行。
所以,會是他來求我。
他,必須求我。
看著被我撕碎掉了一地的合同碎屑,我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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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厲鬼來向你索命了。」
3
我爸去世后。
蘇伯父以我沒有親人為理由,將我接去了蘇家照顧。
我高三那年,蘇要去國外留學。
這一去就是五年。
我也在蘇家住了整整七年時間,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這里就像是我的另外一個家。
但假的,永遠都是假的。
上一世我經歷了那件事,後來又被造黃謠網暴。不僅蘇和沈珠落井下石,就連蘇伯伯和蘇伯母也對我避而不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拿到結婚證,擁有了財產置權。再加上我聲名狼藉,不再有半點用。
我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用的抹布,被他們隨意丟到門外。
人心薄涼。
上輩子,是我自己被豬油蒙了心。
所以當我拖著行李箱要離開,蘇伯母眼里淌著淚,攔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早就將我當作親兒,不肯讓我離開時,我只覺得想笑。
所有都舍不得,無非是我還有利用價值。
「鹿鹿,我知道蘇傷了你的心。但你放心,我們蘇家只認你這麼一個兒媳婦。」
攔著我,怎麼也不肯讓我離開。
好在我回來之前就已經給自己請了幾個保鏢,現在手握這麼一大筆產,在撕破了臉后,也總得保證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
保鏢走了過來,拿過我的行李箱。
另一個保鏢則是攔在蘇母面前,阻隔了試圖再想拉住我的手。
「蘇不喜歡我,這種事強求也沒用。好聚好散,也總比撕破臉皮好。」
上輩子我說過一樣的話。
蘇母就開始細數這些年相的點點滴滴,說這七年來為我所做過的每一件事,企圖讓我心后悔。
一手牌玩得極溜。
亦如此刻。
蘇母一邊抹著淚,一邊開口說:「鹿鹿,你真的忍心離開嗎?這些年我把你當親兒,什麼名貴首飾都會買給你,就連蘇,我也從來沒有送過這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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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各種昂貴的首飾。
全都往我房里送。
「可是伯母,你每送我一次首飾。我都會還你一套更名貴的。就像你說的,我也從來沒給別人送過這麼昂貴的禮。」
爸爸說過。
為人世要圓。
我住在蘇家,蘇母給我買首飾,那麼我也要回禮,而且禮的分量一定要比送得重。
而且我的每一回禮,也從來沒有推辭過。
以前也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
現在才發現,自己就是一個冤大頭。
蘇母像是被我抓住了什麼痛,那張極盡溫的臉,有了一的扭曲。
「咱們不是母,卻勝似母。說這些金錢俗,實在是傷了。」
「是啊,要不是伯母你先提起,我也不會想到這件事。」
我笑著回。
看著的臉一寸寸變得難看起來。
距離蘇父回家,只剩下了不到半個小時。比起蘇母的溫刀,蘇父才是那個最難纏的角。
所以我沒有再繼續和蘇母糾纏,而是指揮保鏢直接將我的東西搬空,回到了我名下的別墅。
只是我沒有想到。
我才搬出蘇家的第二天,就有許多人陸續登門。
無外乎都是看中了我手里的錢,各種游說我投資,實現所謂的合作雙贏局面。
大多數人都是想要忽悠我。
畢竟孤好欺負,尤其是一個從來沒涉及產業管理的孤,剛剛大學畢業,又沒有任何人庇護,想要哄騙拿到這筆錢,也未必不能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