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辭拉開車門,那雙圓溜溜的眸子難得袒出試探的意味。
聞言,我直接跳起來打他的膝蓋。
「我乃華佗轉世,專門救治孤僻自閉兒!」
簡辭愣了愣,癟癟:
「白瞎咱們這十幾年的,我都不知道你跟我大哥有這麼一呢。」
男人側著頭向窗外,嗓音里悶著酸味兒。
他的話瞬間點醒了我。
畢竟網儼然是三年前的事兒,而且我還主甩了簡清越!
他該不會已經認出我這個背信棄義的狗賊了吧?
然后要找我算賬吧!
頓時,我覺自己有點活人微噶了。
「簡辭,你大哥這人咋樣?」
話音剛落,旁的男人微微撇過頭。
他抬眸來時,眼底竟卷起點點氣。
「他從小被細心呵護長大,家里人都當祖宗供著的。有點孤僻,經常不把別人放在眼里。」
「你明明知道治病只是幌子,你為什麼不拒絕啊……」
簡辭的聲調很高,連帶著髮都豎了起來。
那嗓音聽起來著急又無助。
我泛酸的眉心,像兒時那般了他的頭。
「大人的事兒,小孩心。
「而且,我確實想治治看簡清越的病。」
下一秒,簡辭頂著紅紅的眼眶,將我反摁在車背上。
「為什麼。
「你為什麼選他。」
男人抖時,厚壯的肩膀微微聳,一聲比一聲低。
「明明,是我先來的……」
對上他失焦的瞳孔,我滿眼疑,下意識地推開。
「簡辭,你打高爾夫把腦子打壞了嗎?
「嘰里咕嚕說啥呢,我得撒把糯米給你驅驅魔了。」
剛準備推開車門時,簡辭輕輕拽住了我的尾。
圓溜溜的小狗眼里盡是。
他收起那沉詭異的氣息,像往常般甜甜的朝我笑了笑。
「非晚姐姐,下次見哦,我會想你的。」
剛邁進自家別墅,頭暈目眩的我瞬間清醒。
他爹的,誰把我種在院子里的搖錢樹挖走了?
「快快快,那邊的金錢草一塊拔干凈!」
聽到后院里傳來謀的聲音,我抄起草地上的鐵鍬,準備給這個小來場的。
斷人財運者,殺無赦!
天還沒亮,半黑不黑的月下,有個頭豬耳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拉著我的寶貝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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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我對準那個大屁,上去就是一鐵鏟。
「東西到本小姐頭上了?膽子真昂。」
殺豬般的慘響徹云霄時,遲早早飛快的撲到了我的腳邊。
「姐姐,嗚嗚嗚,你可算平安的回來了,嚇死我了!」
「遲非晚,你個沒良心的,居然謀親哥!」
我了布滿的眼睛,才發現那人是我哥。
他正捂著自己的大腚,疼得原地跳來跳去。
「哈哈哈,哥,手誤手誤,我以為是小嘛。
「話說,你沒事兒擱這挪草干啥呢。」
而我爸聽到靜,著大腳丫沖過來,立馬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閨,差點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沒時間跟你嘻嘻哈哈了,咱們現在就舉家逃跑。」
我媽抹了抹眼淚,邊哭邊把人往里面攬。
「平安歸來就好,趁天亮之前我們之前就搬走!
「就算簡家來上門討你這個媳婦,也是個人去樓空。
「他們這群地頭蛇、土霸王奈何不了咱們,哈哈哈~」
我:??
08
我皺著眉回道:「簡家只是請我去治病,你們誤會了。」
「妹兒,如果你被他們綁架了,就比個耶。」
我哥一臉認真地抱住我的肩膀。
而我朝著他,豎起了一個大大的【中指】
……
我拔就跑,火速溜進房間。
開始趴在床底下清理自己的戰利品——各種的限量款包包。
我數了半天,發現一件沒,才安心地拍了拍屁鉆出來。
「遲非晚。
「敢我那些消失的包,都在你這兒呢?連我最喜歡的鱷魚皮都私藏!」
比掌先來的,是媽咪的香味。
我捂著屁到跑時,我爸突然掏出來個紙箱。
「閨,這個舊手機是你的吧?」
看見那個的 HelloKitty 手機殼,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
這不就是當初專門用來網的小手機麼!
剛登上 QQ,特別關心的 99 加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寶寶,我給你發照片、給你打電話,你別消失好不好?】
【寶寶,你不是錢嗎?我把錢都給你,你能回來嗎?】
【寶寶,新年快樂。】
【寶寶,我好想你。】
我點開一條語音,瞬間心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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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我不是故意不打電話的,我是真有病,自閉癥很難開口。】
【可是寶寶,我現在在努力學習講話,你聽,我是不是特別乖?】
【那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簡清越聲音很低很低,講話磕磕絆絆的,尾調還帶著些許哭腔。
這樣的消息,他一發就是三年。
最新一條還是:
【寶寶,我在宴會上遇見一個人好像你啊,聲音特別像,好想你……】
瞬間,我的心擰一團兒。
09
最純的那年,我和簡清越在 QQ 擴列群里相識。
我是皇帝頭像,他是純黑男頭。
我【我是爹】,他沒名字。
我話多,一分鐘不講話會噶。
他冷冰冰的,開口講一句話會噶。
于是閑的沒事干的我,每天準時準點語音擾他。
【黑人牙膏,你怎麼從來不發語音啊?難道是旁邊的妹妹吻住你的了?】
【。】
【黑人牙膏,你不說話是不是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