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黑人牙膏,你的錢剛剛是不是我主人了?天殺的搶劫犯,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我的錢,快把錢還給我,不然我報警抓你。】
【轉你支付寶 6k,夠不夠?能閉不。】
再到後來網三年,我倆天抱著手機,聊的天地不知何。
【俺爹今天又揍俺,說我舉重把他心的盆栽砸死了!
【明明是盆栽主瓷,寶寶,這就不是我的錯,對不對?】
【對啊,盆栽真不懂事,不知道自己讓一讓麼!。】
【好想吃冰淇淋,俺娘不讓,說我敢吃就等著屁開花!】
【我給你買冰淇淋。寶寶等生理期結束再吃,好不好?。】
再到後來,爸媽發現我早,一怒之下收走了所有的電子設備。
我哪里見過男混合雙打的陣仗,嚇得我當晚銷號跑路。
留下一串分手宣言:
【家里煤氣炸,把東西都炸沒了,只剩下小天才電話手表。】
【斷網還斷電。】
【寶寶,我們分手吧。萍水相逢,江湖再會!有緣自會相見!】
看到這,我白天的煩悶頓時化愧疚。
這簡直太不要臉了。
人甚至不能共以前的自己。
為表歉意,我決心要治好簡清越的自閉癥。
開口講話,這還不簡單嗎?
當初我可是擴列群里,人見人打、車見車胎的【話小皇帝】!
于是我立刻點開 QQ,直接妙語連珠:
【hi,好久不見。】
【哈哈哈,當時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網線斷了剛連上。】
【hello?我家 WiFi 剛修好,還不?】
【哥,發位置,人生不過三萬多天,我錯過了你 17 歲之前的時,現在不想錯過你 20 歲以后的時。對了,你那里大嗎?】
覺有點冒昧,畢竟他多年不舉。
我火速撤回了最新一條。
卻不料對面速彈出個定位,還發了一句:
【寶寶,我們能再面基一次嗎?想見你。】
10
當年第一次面基,以不歡而散告終。
我在雨中等了很久,等到爸媽將渾了的我強行帶回家,依舊沒能等到他。
我也很想親自問問簡清越。
「為什麼約定好了,卻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等待。」
我只是想見他一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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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就像場凜冬的霧,模糊不清的人在那頭。
而我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11
我沒有勇氣和簡清越坦白,只是想治好他的病。
完工作后就跑路。
當晚,簡辭笑瞇瞇地遞過來個新款包包,滿眼欣喜:
「非晚姐姐,好久不見,好想你啊。」
我推開他過來的臉,翻了個白眼。
「好了好了,人走包留下。這麼大了,還粘人嗎。」
突然,一道冰冰涼的視線打在我上。
咔嚓。
簡清越當場掰彎了一叉子。
簡老爺子瞪大瞳孔,十分驚訝地問我:
「神醫,清越他這是咋了?」
我咧齜牙,笑著推過去一盤蒜蓉生蠔。
「他說他昨晚累壞了,需要多吃點這個補補。」
簡辭的筷子突然抵住盤子,皮笑不笑道:
「非晚姐姐,我大哥他不吃蒜的。」
頓時,我尷尬地收回手。
「沒事,我吃。姐姐能親自喂我嗎?像小時候那樣嘛。」
畢竟在簡家,我也不能太掃了他們的面子。
我有些窘迫地將生蠔拿起,朝著簡辭送去。
卻不料下一秒,簡清越長手一攬,竟半路截胡,拿起那塊生蠔直接吞了。
他還故意吧唧,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鼓鼓大。
聲音斷斷續續:「誰說,我不吃。」
簡老爺子笑瞇瞇地胡子,當場甩過來一張大黑卡。
「神醫啊,我家大孫子就托付給你了,相信你能治好他的!」
飯后,我向保鏢們打探簡清越的病,卻不由得為之心口一震。
「爺他其實沒啥病。
「自閉癥嘛,不講話而已。他和普通人沒區別的。
「我和爺一起長大,他小時候經常被別的小朋友欺負,笑話他是啞,都是我一拳把他們打跑的。那時候,爺還會笑著夸我厲害呢。
「後來,他迷上網,只喜歡拿著手機,再也不和我們通了。心病還須心藥醫,如果爺治不好,大不了我當他一輩子的保鏢唄。」
聞言,我的心泛起圈圈漣漪。
「他本來就不是啞。
「只是恰好生病了而已。」
當即,我就推開了簡清越的房門。
房間很干凈,淡藍的床單微微泛褶,還有些舊。
一眼便認出來,那是我當年送出去的床單。
沒想到,他居然留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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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微微泛麻,撲通撲通的心跳像小鹿般咚咚作響。
一張糊滿了特效的十級自拍,被板板正正地擺在書桌最中央。
我瞬間笑不出來了。
老天爺,俺以前這麼土嗎?盡喜歡用點非主流特效。
我剛準備走那張照片時,浴室里突然傳出靜。
一只白皙的手,堪堪從玻璃門出,上下擺像是在示意什麼。
目所致,霧面玻璃下男人的材曲線清晰可見。
那恰到好的小薄,真是白白。
我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簡清越等得有些不耐煩,他拉著門板準備出來。
嚇得我慌忙出聲制止:「別!舉起手來!」
男人微微一愣,大長往回了,悶悶地開口道:「巾。」
我拿起床上巾,畏畏地遞過去。
下一秒,男人骨骼十足的手徑直抓住我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