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攝影師」的影轉了過來。
是江承。
他換上了清爽的白襯衫。
聽到我媽他，他側過頭。
笑容溫和，謙遜有禮。
仿佛下午那個在泳池邊調戲我的流氓，只是在夢里。
江承和我媽說完話，又轉過頭來看我。
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好巧。」
巧什麼巧！我們是世好嗎！
我哥和他姐，是一對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異父異母親兄妹。
跟我們倆差不多。
孽緣。
江承走過來，在我邊坐下。
我們倆，一左一右，被小西瓜和小芒果——他外甥夾在中間。
我揪著餐巾：
「你也是免費帶娃勞力？」
我哥就是這麼對我的。
食宿全包，娃扔給我。
他和嫂子雙宿雙飛。
江承給小芒果了手：
「我是帶薪陪玩勞力，我姐給了我五千塊。」
「……」
瞬間覺得椰子水一點都不甜了。
5
「小西瓜，今天下午都跟小姑玩什麼啦？」
我哥冷不丁地問道。
江承夾了一筷子魚過來，我正要往里送。
聽到這個問題，忽然心頭一。
「嗯，小姑教我在泳池里放屁。」
小西瓜里還塞著蝦，含糊不清地說：
「然后，我……我和小姑，把這個哥哥……叔叔的泳拉下來了，然后，小姑就繞著圈看叔叔沒穿泳的樣子，還說……大。」
萬籟俱寂。
阿偉死了。
這邊，小芒果還在好奇地問小西瓜：
「我舅舅哪里大呀？」
那邊，我已經覺臉快要燒起來了。
在兩家人的注目禮下，我拉起邊唯一的「共犯」：
「江承，我要去大魚缸那兒拍個打卡照，快！幫我拍一下！」
我把他拖到大魚缸前，心不在焉地看著里面，試圖用大聲驚嘆來掩蓋心慌：
「哇！你看那只海，好大！」
「哇！那條魔鬼魚個頭也好大！」
「哇！這是鯊魚寶寶嗎？居然這麼大！」
江承舉著手機，挑了挑眉：
「舒然，所以，大——是你的口頭禪？」
6
「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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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又惱，低了聲音：
「難道要說，哦我的上帝，快看這只妙妙嗎？」
江承笑出了聲。
這時，小西瓜和小芒果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一左一右，抱住江承的。
「來，舅舅跟你們說，這綠海。不是因為它的殼是綠的，而是因為它里的脂肪是綠的……」
他順勢蹲下：
「還有魔鬼魚，學名蝠鲼，和鯊魚是親戚，但格卻很溫和……」
我看著被兩個娃用崇拜的眼神注視著的江承，有點出神。
他一直是這樣的，學識淵博、冷靜沉著。
再加上長得又帥，從兒園到大學，邊永遠不缺示好的生。
我也喜歡過他。
但他就是太歡迎了。
我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一幕好畫面，心里卻莫名有點堵。
就在這時，江承緩緩起，看向了我。
7
他沖著兩個孩子招了招手：
「舅舅……和小姑一起，帶你們去水世界玩，怎麼樣？」
「好呀好呀！」
兩個小家伙歡呼雀躍。
我瞪向他。
誰說要一起的？
「小姑沒帶泳，看著你們玩就好。」
江承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沒事，我給你買，畢竟，我有你沒有的——五千塊。」
「……」
于是，我被他們仨拖進了商店。
「這件怎麼樣？」
我指著一件前有長拉鏈的連泳：
「覺很有設計。」
「想都別想。」
他立刻否決：
「穿上它，從水里出來，拉鏈十有八九會自己開，到時候是走呢還是走呢？」
我白了他一眼，走到另一個貨架：
「那這件呢？總沒問題了吧？」
江承目淡淡掃過我手里的黑比基尼：
「一個大浪打過來，上半和下半可能會朝著不同的方向漂走。」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
「舒然，我們可以穿得，但不能什麼都不穿。」
8
我又指向一件樹葉剪裁、鏤空設計的連泳：
「這個！夠安全了吧？」
江承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嗯，你穿上應該可以 cos 夏娃，我干脆不用穿，cos 亞當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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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
我忍無可忍，準備撂挑子。
就在這時，小芒果拉了拉我的角：
「小姑，這個好看！」
我抬頭一看，當場心梗。
小手指著的，是一件連泳。
正面印著一個英勇又……碩大的克船長。
不等我拒絕，小西瓜也跑過來附和：
「小姑，這個好看！」
江承在一旁憋著笑：
「我也覺得不錯。」
覺快要被這三個人氣死了。
不過本來也下不了幾次水，就這樣吧。
我面無表地把「克船長」遞給江承結賬。
換好泳出來，他們三個已經等了一會兒。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嗯，不錯，還自帶 3D 特效。」
9
因為兩個娃都還小，我們基本上都在嬉水趣區玩耍。
不到一小時，小家伙們就累得打哈欠了。
正好我哥他們過來，順利接。
「舒然，要不要去玩那個鯊魚在頭頂游來游去的水道？」
「你自己去吧，再見。」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整個人沉進造浪池，像咸魚一樣隨波逐流。
江承也跟著我進來。
「那算了。」
他的聲音在水聲中也很清晰：
「我想和你一起。」
聽到這句話，我漂浮的作一頓。
正要說點什麼來掩飾。
廣播突然響起——
「巨浪來襲！請做好準備！」
幾乎是同一時間，水流猛地襲來。
我瞬間失去平衡。
一張，整個人都沉到了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