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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我揮舞著手臂,想抓住什麼。

好像抓到了一塊布料。

用盡全力再一抓。

Q 彈,韌十足。

好像是……

好大。

10

嗆了不知道多口水,意識都快模糊了。

再次睜眼,頭頂是墨藍的夜空。

江承的泳已經穿回他上了。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被他抱在懷里。

本以為他會說些開玩笑的話。

比如「舒然,你們家這扯泳的手藝是祖傳的吧」之類的。

但他什麼都沒說。

我咳嗽了幾下,抬起頭,對上江承的眼睛。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沒有毫的玩笑。

只有深不見底的專注。

水珠順著他英的鼻梁落,滴在我臉上。

涼涼的。

他的臉緩緩了下來。

淡淡的薄荷香氣瞬間包裹了我。

可就在他的即將到我的瞬間,我下意識地別過了臉。

這個吻,最終落在了我的臉頰。

江承停頓了一下。

抱著我的手臂微微收

四周是嘈雜的人聲和翻涌的浪

但我和他之間,卻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就在我逐漸心慌意時。

又一個大浪兜頭打了過來。

冰涼的水澆醒了我們。

江承松開了我。

但依舊扶著我的腰,防止我再被沖走。

我大口著氣,看著他被水浸后更顯深邃的眼眸。

那些紛的思緒、委屈和不甘,在此刻全都涌了上來。

我看著他,問出了一直堵在心口的問題:

「既然喜歡我,當初為什麼還要和別人曖昧?」

11

江承的手臂猛地一僵。

「別人?曖昧?」

他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眉頭皺起:

「舒然,你在說什麼?」

他的表不似作偽。

「從始至終,只有你啊。」

「只有我?」

我冷笑一聲,退那控制的委屈:

「只有我?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江承眼中升起一我看不懂的狼狽。

他的,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化為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承,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我……」

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話還沒說完,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掙開江承的手,爬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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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你們倆在哪兒呢?」

聽筒里傳來我哥的大嗓門:

「倆孩子都睡了,三缺一,趕的!」

我深吸一口氣,下翻涌的緒。

回頭,看了一眼正用著頭髮的江承。

他低著頭,在五彩的燈下,有些落寞。

但我卻從他微微放松的肩膀上,看出了如釋重負的意味。

他這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一個電話就逃過了我的質問嗎?

呵呵。

我對著電話那頭,換上刻意上揚的語氣:

「好啊,我和江承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我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江承抬起頭,眼神不解:

「我不會打麻將。」

我走到他面前,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沒事,你不是有我沒有的——五千塊嗎?」

12

「Xtimes;AAA+Y x ABC+Z x DDDD+EE=胡了,其中,X+Y+Z=4,X、Y、Z 均可為 0……」

江承皺著眉頭,一邊看我鬼畫符一樣的公式,一邊手忙腳地抓牌:

「所以,公式里,AAA 表示的是三張相同的牌,ABC 表示的是三張連續的牌?」

「對對對,別磨嘰,江月姐和我嫂子還等著呢。」

到我牌。

到牌面,一只寬大手掌就覆了上來。

掌心傳來的熱度,順著指尖一路躥上脊背。

「江承!」

我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手,瞪著他:

「你打牌就打牌,干嘛我手!」

「舒然,打牌到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被我以「江承要天價學費學打麻將」為由趕下牌桌的我哥,在一旁直搖頭:

「再說了,分手了也得繼續做朋友啊。」

「沒有在一起過。」

「沒有分手。」

13

話音落下,空氣都凝固了。

良久,牌局才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

「舒然,我是不是了一張牌?」

江承指著他的「分段式長城」,一臉茫然。

我瞥了一眼,沒好氣地開口:

「嗯,是呢。」

「那……怎麼辦?」

起一張牌,看都沒看他:

「能怎麼辦?著唄——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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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

「舒然,我是不是多了一張牌?」

我看向他,這次他的牌已經連了一片。

進步神速。

「嗯,是呢。」

「還是……只能著,對吧?」

「嗯,是呢。」

我懶洋洋地應著,把牌一推:

「清一,胡了。」

我嫂子和江月姐,在這充滿火藥味的氣氛中,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默默掏錢。

到江承。

「舒然,這個……長得像兩個西格瑪的牌是什麼?」

「八條。」

「哦,八條。」

他點點頭,把面前的牌一推:

「我好像……胡了。」

14

接下來的牌局,變了我和江承的個人秀。

「所以,舒然,打出去的牌是公開的樣本集,每個人的出牌習慣是先驗分布,打牌的過程,就是在不完全信息下,據新的觀測值對后驗概率進行貝葉斯更新?」

「喲。」

了張牌,怪氣地開口:

「真不愧是浙大數學系的呢。」

江承聽到我的話,神黯淡了一下。

只低頭看著自己的牌。

過了一會兒,他了一對五條。

「所以,打牌的過程,本質上就是熵減。」

「嗯。」

他可真是——和我一樣聰明。

「所以,是態規劃。」

「嗯。」

「要綜合考慮胡牌概率和胡牌番數兩個變量,讓期收益最大化。」

「對。」

我吃了一個三萬:

「我是有牌就胡的類型,概率優先。」

他看了我一眼:

「嗯,我更傾向于番數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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