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特長生，竹馬看不起我。
「你們特長生就是輕松，能低分上好學校。」
「我還是更佩服祝，可以憑自己的實力上清華。」
祝，是最近正在追他的校花。
我沒反駁。
誓師大會上，天空中突然出現裂隙。
無數的妖魔從中掉下來。
臺上講話的祝倉皇失措。
我提著劍走上去，拍了拍的肩。
「好了，換我來。」
「我們修仙特長生也就這時候有用了。」
1
從高中起，江翊就看不起我。
他是省重點績前十的天之驕子。
而我是尾。
中考比他低了足足一百五十分，卻憑借特長生的份跟他進了同一所高中。
中考績出來，江翊為了安我，推掉補課，陪我散心。
等待錄取結果出來，他又不笑了。
他冷著臉問我：
「憑什麼？」
那年被低分錄取的不止我一個。
有國家一級運員，也有拿了很多獎的音樂生。
他偏偏不滿我。
因為一起長大，從小我們就是被互相比較的對象。
他聰明，我笨。
他全能，我偏科。
他去參加數學競賽時，我還沒算明白三元一次方程。
我唯一的優點，是會看古籍。
認識大部分生僻字，能理解所有文言文。
可是十六歲那年，我和他進了同一個班。
全市最好的班級之一。
江翊因此和我有了隔閡。
他當著全班人的面，高高在上地問我：「你到底有什麼特長？」
「錢特多，關系特嗎？」
頂著所有人的目，我咬了咬。
「我是育生。」
「跑得特快。」
中考后，我剛拿到全國青年劍飛行第一名。
這也算一種跑得快。
江翊看我兩眼，冷笑一聲，又不說話了。
我小聲嘆氣。
不是我不想說實話。
我是被培養的修仙特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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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保協議。
不到危急關頭，不許拔劍。
2
高二選科后。
我和江翊又在一個班。
我不化，也不化男。
我化地。
反正都學不明白，不如選ƭűₗ化。
以后還不用被玩月薪三千的梗。
八月開學后，班里來了一個轉學生，祝。
是學校費盡心思挖來的。
剛來就過所有人，在市統測中拿了第一。
漂亮、明，還很張揚。
在沉悶的學校里，是罕見的一抹亮。
我從深山里集訓回來時，已經在追江翊了。
是年級第一，排座位的時候可以先挑。
做了江翊的同桌。
我原先的桌子，被孤零零地挪到了最后。
和垃圾桶當上同桌了。
也還行。
后排靠窗，王的故鄉。
這樣我上數學課畫符就不會被老師抓了。
我回來的第二天，祝才驟然發現，垃圾桶也有同桌了。
問江翊：「坐我后面的人是誰？」
江翊說：「林致。」
祝又問：「在準備競賽嗎？怎麼不常來上課？」
江翊在書桌里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張紙。
他是學習委員，手上有市統測的績表。
他指給看。
數學四十分。
市統測的排名比我的 QQ 靚號還長。
「是育生。」
祝沉默了一下。
「這就是和你關系很好的那個，發小？」
「答題卡放地上踩一腳得分都比高。」
江翊的臉上顯出幾分不自在。
當天，晚自習的課間，他把我了出去。
昏暗的樓道里，他沉聲警告我。
「別讓祝知道我們的事。」
說的什麼七八糟的。
我愣了一下。
「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江翊偏過臉，臉有些奇怪。
「我小時候說要娶你，我媽還送了你一個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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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七七八八的事，都不準告訴。」
我：「......」
「噢，知道了。」
3
祝對我很是好奇。
畢竟考這麼低的不多見。
但我卻沒什麼空跟說話。
師父給我布置了作業。
要我在下次去見之前把整本籍背完。
早讀時，因為最近背了太多籍，讀《陳表》的時候，我順口就用了古漢語的讀法。
祝突然轉過頭。
語文書的遮擋下，一雙桃花眼明亮又靈。
「這是哪里的方言？」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
「是古漢語。」
「我其實是古風小生。人幸會幸會，嚯哈哈哈不品人間酒，不知其中醉！」
祝笑了。
「你真有意思。」
得到這麼漂亮的生的回應，我更來勁了。
「快哉！快哉啊！哈哈哈！不知是怎樣的三世緣讓小生遇到了姑娘......」
話沒說完。
江翊把語文書卷起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
「林致。」
「別打擾別人讀書。」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江翊有時候還管紀律。
他有本死亡筆記。
被寫上去就完了。
我不怕見班主任，但這會讓我的師父很麻煩。
我妥協了。
「罷了罷了。」
「小生無意再惹是生非，請放過小生。」
4
整個高三的上學期，我都沒去學校。
我在山Ṭŭ̀⁶里準備渡劫。
跟其他特長生不一樣。
有靈的人太了。
全國湊不出一千個考生。
仙考對文化分的要求特別低，對修為的要求比較高。
好在生也在集訓。
我不是特別顯眼。
二月開學后不久，我回到學校。
學校在準備百日誓師。
紅的橫幅掛得到都是，場上也搭建了臺子。
我走回班里時，人人都在討論首考績。
英語和三門選考科目加起來，滿分四百五十。
祝考了四百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