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
我說：「因為我討厭。」
「沈確，早在你認識之前，我就明確地跟你表達過，我很討厭。」
討厭到看到就噁心。
討厭到恨不得能和那個渣爹池昌就此從世界上消失。
沈確偏過頭去。
像是不愿意看到我此刻的樣子。
但不妨礙我從他眼中捕捉到一抹一閃而逝的煩躁。
「云，煙煙跟你不一樣，你是副總，有公司有份。可是煙煙什麼都沒有，只能靠著手里那些戲一步步走到大家面前，讓大家記住。」
「你讓人把手里所有資源都截走，就是斷了的路，你讓以后怎麼辦？」
怎麼辦？
不是有你站在我的對立面，替打抱不平嗎？
我看著沈確逃避卻又強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食指輕點了兩下桌面，我說：「你說得對。」
沈確轉頭看我。
像是在期待我會悔悟。
我說：「我是副總，有公司有份，如果我爬到這個位置，還不能把池煙這麼一個不流的人給摁死，那我過往這幾年，豈不是白干了？」
沈確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
他震驚地看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一些悔悟或者難過的表現。
可我沒有。
我從不后悔自己做過的每一個決定。
我毫無畏懼地和他對視。
好半晌，他才說：「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
他起朝外走，一邊走一邊指責：「我就知道，我不該按照你說的去見那個方總。煙煙說得對，項目誰都可以去談，你分明就是想要支開我，好對煙煙下手。」
煙煙說，煙煙說。
沈確滿腦子都是池煙。
毫不記得當初我們一起打拼一起住地下室的時候，他在我媽墓碑前保證過什麼。
臨走前，他還指責我：「云，我覺得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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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到了更高的位置，錢和權都有了，你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溫婉可人的江云了。」
「你變得狠心、不擇手段，為了一己私利，對邊的每一個人都趕盡殺絕，就好像一個沒有的機人。」
「你會后悔的。」
沈確走后，我在會議室靜靜坐了片刻。
沈確的助理小方給我發消息，說沈確不滿意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安排。
他讓小方把很多會議晚宴以及和合作方的會面，都推給我。
小方把沈確的原話轉達給我：「既然江云這麼閑，還有空手娛樂圈的事，那就多安排點工作給吧。」
小方詢問我的意思，我說：「好，都安排給我吧。」
從那以后，沈確經常陪在池煙邊。
他安排了新的資源給池煙，時常打著為公司視察的名義，到片場探班。
拍到的照片一波波地上熱搜，池煙和沈確的熱度居高不下。
公司高層對沈確不滿，很多次鬧到我面前，我盡力理。
池煙也時不時地給我發消息挑釁。
把沈確在片場陪吃飯的照片發給我，向我放話：「姐姐，我說過，要是我出手，沈確邊就沒你什麼位置了。」
照片里，沈確正在低頭剝蝦。
他手邊堆了小山似的蝦皮，剝好的蝦都堆在池煙面前。
而池煙臉上沾了料，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刺激我的方式。
我忽然就笑了，以這種腦子，這輩子能想到最大的事，就是找個男人嫁了。
我想起熱搜上對池煙和沈確的評價：「郎才貌天造地設。」
一個兩個都不怎麼有腦子，確實天造地設。
我把照片和信息都截圖保存，拖進 U 盤里那個「反擊」的文件夾里。
然后，繼續放縱他們。
06
沈確又一次缺席的會議上，幾位高層正在質問我，他們要我給出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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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沈總最近行事未免過于荒唐。」
「這麼重要的會議他都不來，Ṫū́ₒ到底有多大的事非他不可！」
「我們知道你們兩個一起打拼到今天不容易，可公司也不是他沈確一個人的，總要給大家個說法。要不然，誰還放心他繼續做這個總裁。」
當著大家的面，我撥通了沈確的電話。
一陣嘟聲后，是沈確疲憊的聲音：「什麼事？」
我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里大家不悅的神，開口問道：「你在干嗎？」
沈確低聲說：「云，你這次做得有點過了，煙煙緒很不好，已經影響到拍攝了，我正在陪。」
我沒說話，他又說：「你空過來給煙煙道個歉。」
背景音里是池煙的低聲啜泣。
總是這樣，在我面前出那些不堪一擊的爪牙向我挑釁，卻又在沈確面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樣。
好像這樣，就能撬走我最看重的東西一樣。
眾人神各異，我不等沈確繼續說話，就掐斷了電話。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片刻后，有人問我：「江總這是什麼意思。」
我微笑頷首：「各位不是問我沈確去哪兒了嗎？我在給各位一個代。」
「如大家所見，沈確心里放在第一位的早就不是公司了。」
「他為了那個人，幾次三番鬧上熱搜，給公司公關部帶來大量負擔。明知現在是公司至關重要的轉型時刻，還是要拋下我們，選擇去哄自己所謂的心上人，消耗公司的資源和人脈來給一個不流的花瓶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