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剛經歷了車禍的念念一直哭,去醫院檢查了又沒事,我哄不好,只好帶去找之前的月嫂。
念念很喜歡,一看到就不哭了。
我在外面待了一天,因為忘了拿東西,提前回去了,沒有跟程默說。
那是晚上十點,我一打開門,就看見了林生生。
穿著睡袍,懷里抱著我的貓。
我看著,一下就木了。
程默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急忙走過來。
那一瞬間,腦袋里閃過了很多不堪的畫面。
我轉跑了,落荒而逃。
程默跑出來追我,他穿著拖鞋,不方便,我沒讓他追上,跳上出租車跑了。
那是我家,該走的是林生生,但慌不擇路地跑掉的是我。
司機問我要去哪里。
我看著他,失聲痛哭起來。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的家被人占領了,而我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
程默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消息一條接一條,我直接關了機,請求師傅帶我去了月嫂家。
一看見我這樣就知道發生什麼了,悲憫地抱著我,說:「唉,男人就是這樣的。」
不,不,那是程默啊,那是和我識于微時,一腔赤誠地說會永遠我,說辜負我就不得好死的程默啊。
我曾經無比篤定,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會變壞,程默也絕對不會啊。
我哭得幾乎暈過去,最后在月嫂家睡了兩天。
程默在發瘋似的找我,最后,他終于想起了月嫂,想起找問問。
月嫂拿著手機,為難地跟我說:「茵茵啊,你不能躲一輩子的,程先生在月子中心堵我,弄得大家都沒辦法工作了呀,要怎麼辦,你得做個決定。」
我點點頭,哭了一會兒,重新開機。
消息鋪天蓋地涌進來,無非就是一些完全沒有說服力的解釋:林生生只是服弄臟了,順路來我們家洗一下,他們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要怎麼才能相信呢?
我深吸一口氣,打電話給公司的前臺。
在落魄的時候,我曾經給過幫助,還介紹去程默公司上班,對我很激,這些日子,也在事無巨細地跟我匯報公司里的事。
我說:「跟我說說吧,程默和林生生的事。」
愣住了,半天才回我說:「什麼事?沒有什麼事啊,茵茵姐。」
Advertisement
我慘笑了一下:「說吧,我全都知道了。」
猶豫了一會兒,終于著頭皮告訴我,林生生這一年多以來,是怎麼無微不至地關心著程默,而程默,又是怎麼漸漸習慣了的關心,變得需要。
「對不起啊,茵茵姐,我不是故意瞞著,我就是怕你傷心,其實……程總很你的。」
我一邊聽,一邊流淚。
這些事,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程默公司那麼多人,集幫他瞞了這個。
11
我帶著孩子回了家。
這是我的家,該走的人不是我。
程默正在家里著急地打電話,看樣子是在問我媽。
看見我回來了,急忙跑過來,表很富,驚喜,尷尬,小心翼翼。
他說:「老婆,你回來了?你去哪了?來,把念念給我吧,我來抱。」
念念張開雙臂,聲氣地爸爸。
我沒有把念念給他,我抱著念念,徑直走進主臥室,反鎖了門,任由他在外面敲門解釋個不停。
直到他累了,問我:「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開門?」
我在里面坐著,我的心在尖泣,但我的眼睛冷得像冰。
我說:「離婚。」
12
程默不同意離婚。
我們的拉鋸戰持續了三個月之久,他辭退了林生生,但我依舊堅持離婚。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說,他跟林生生沒什麼,就算有什麼,那也是逢場作戲,是因為公司需要。
其實這就是承認有什麼了,但他不覺得這有多嚴重,不覺得這值得我生這麼久的氣,他說男人在外面打拼,哪有不犯錯的。
我不想聽。
如果是二十歲的程默聽到這段話,一定會扇他一掌,說:「狗屁,誰說男人都是這樣的!」
二十歲的程默讓我相信世界上有完的男人。
三十歲的程默我承認世上男人都是一個樣。
[小-虎][文檔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我鬧得太多,終歸會讓人到厭煩。
程默一聽到離婚兩個字,就無比煩躁,到後來耐心被全部消磨掉,兩個人相見仇。
他不再找借口找理由來騙我,由著我把他的東西從主臥扔出去,由著我鬧,陪著我冷戰。
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倆不和了。
Advertisement
親戚朋友番給我打電話,勸我不要離婚。
我媽說:「這些年程默有多你,對你有多好,我們都看在眼里,男人哪有不犯錯誤的?只要他錢在你這,心在你這,日子就能好好過呀。」
我問:「媽,爸爸也犯過錯誤嗎?」
我媽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說:「看開點,日子總得過下去呀,程默還是你的。」
不,我看不開,也過不下去。
我是個理想主義者,我要的,必須是最純凈,最熾烈的那一份。
一點點瑕疵都不能有。
曾經擁有過一份最干凈的,現在,怎麼可能再去撿地上的臟的。
我回絕了所有勸說我不要離婚的人,一意孤行地要離開程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