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耳邊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眼角瞥見白襯衫的一角。
方灝說:「你跑得很好,抬起頭!」
他一直在場側陪著我,我抬起頭,迎著春天的太和微風,里突然生發的一陣力量使我加快了步子。
我跑啊跑,眼看快看到終點線,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多余力氣,便埋頭沖刺起來。
終于越過終點線,我恨不得原地在草坪上坐下。
方灝卻握住我手腕,將我拉起來:「不準坐下,再走走。」
他在我前方,悠然地向后退著跑,面對我笑得出潔白牙齒:「告訴你,剛剛一陣沖刺,還超了好幾個人」
「他們都傻眼了,哪有你這樣的。」
我想到林南南現在估計氣得在抓自己頭髮,也忍不住笑了。
8
林南南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不了別人比出風頭,更何況是從前看不起的人。
可需要利用我的時候,又能繼續裝作我的好朋友。
學校每年有幾個校長推薦名額,被推薦以后,一般會降許多分錄取。
推薦資格要看平時分,林南南埋頭算了算,便看似為難地朝我開了口:「渺渺,我好想大學也跟你在一個城市。」
「你一定會考上清華、北大的,我卻懸了,想去首都,得多考好多分。」
「要是,要是你能幫幫我,考試的時候讓我看看你卷子,我應該能拿到校長的保送機會。」
H 中月考的位置一直是固定的,林南南恰好坐在我后,便想出了這個妙的主意。
這是送上門來的報仇機會呀,我一口答應了。
甜膩膩地撒起:「哇,你對我真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渺渺。」
我冷笑一聲,想起系統告知我的,林南南的日記容。
「許渺最近好像瘦了一點,但是依然胖得像豬。」
「我最近沒克制住,有點兒胖了,好在坐在許渺邊,有這麼一個完對照組,看起來還是纖細弱、楚楚人的。」
「可不能任由瘦下去了,得讓老媽再弄點兒藥了。」
「長得那副鬼樣還要在 KTV 唱歌,周余說噁心死了,我表示同意。」
9
在了許多次月考年級前幾的風之后,林南南對學業徹底地不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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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會盡量地自己把卷子做一遍,後來作弊練了,索等著我的答案。
很快地就到了報名申請保送資格的日子。
學校里很多績更好的同學想沖刺清華、北大,寧可放棄其他學校的保送機會,林南南便有機會爭取人大。
一通計算,發現前面只有一個人擋路。那人是楚敏。
楚敏是個文靜向的生,皮白皙,眼睛很大,講話輕聲細語,是個乖乖。
從不用手段暗暗地鼓男生向獻殷勤,也不借機出風頭,而是將頭髮剪樸素的波波頭,埋頭學習。
前世是林南南的第一個害者。
僅僅因為楚敏幫過方灝,生日時收到了方灝送的 CD,林南南出于嫉妒便設計毀了。
我已經推斷出當時的經過。
楚敏喜歡梁以辰,有一天收到了對方寫來的書。小孩暗真的心難以克制,去赴一場由對方發起的約會,在城市暗的角落被人強。
不了刺激瘋掉了,家里沒錢為治病,楚敏就這麼從一個前途大好的學生變了街頭的一個瘋子。
林南南心狠手辣,這一世也果斷地展開了行。
想用梁以辰抄寫的詩假裝書,夸他字好看,請他幫忙抄一下。
「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這首詩,梁以辰抄得浮想聯翩。
林南南把詩夾在楚敏的書里,發短信約放學后見面。
楚敏作為語文課代表,一下子認出了梁以辰的字跡,沒有一點懷疑。
放學后,便獨自走向不悉的一條巷子。
我提前雇了一位部隊退伍的大叔,和我一起跟在后面。
小混混剛獰笑著朝楚敏出手,大叔一腳就踢翻他,還問我:「就這?」
楚敏驚疑未定地看著叉腰的我。
我說:「,歡迎來到殘酷現實世界。」
「你得更有勇氣、更有防備心,才行哦。」
10
原本還對自己缺乏自信的楚敏一下子長大了,在我的鼓勵下,站出來和林南南競爭,順利地獲得推薦保送人大資格。
織了一條圍巾給我,針腳非常整齊。我圍上,覺得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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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說:「許渺,真的非常非常謝你。對不起,我從前也沒有為你做什麼。」
我卻說:「怎麼沒有?好多次數學課代表地把我的作業紙出來,不是你趁著語文作業,又幫我悄悄地放回去的嗎?」
重生后我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最真誠的善意常常是怯的,而不像林南南對我的好,總要鬧得天下皆知。
林南南沉不住氣了,在我面前咒罵:「楚敏真是心機,明明說覺得自己不夠資格,結果還悄悄地去申請了。」
煩躁地說:「這下我怎麼辦?許渺都是你,你說我的分夠了,有回就沒讓我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