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覬覦表哥多年，卻而不得。
他高中探花那⽇，眼⻅他即將被尚書家榜下捉婿。
我再也忍不住，強⾏將醉酒后的他囚起來。
正狠狠疼一番時，腦中忽而閃過話本⼦里的⽚段。
我如夢初醒，意識到⾃己竟是書中的瘋批二。
為得到表哥⽽不擇手段，最終落得慘死下場。
想到這，我不由訕訕收回滴蠟的⼿。
「表……表哥，如果我、我說我是在夢游，你信嗎？」
滿臉憤的表哥咬⽛道：「我信，我會殺了你！」
從那時起，我開始有意避著他。
甚至求姨母為我尋了⻔親事。
可表哥卻坐不住了，將我堵在角落不⽢道：
「你……怎麼不繼續夢游了？」
1
我有瘋病。
表哥陸清安冷落我半分。
我就忍不住發瘋、發狂。
同樣，我也無法容忍他對別⼈笑一分。
在我眼⾥，他的一頭髮⼉都是我的。
不容被任何⼈染指。
可此刻。
陸清安著⼀⾝素潔⽩。
站在⼈群里，如嫡仙般纖塵不染。
我故作地踮腳朝他揮了揮手。
陸清安視若無睹。
眼底的疏離與嫌惡不言⽽喻。
卻在垂眸看向⾯前賣花⼥時，⻆漾起笑意。
他微挑的眼尾泛著薄。
琥珀似的淺瞳映襯著的哭。
得滿臉緋紅。
而我氣得牙。
卻礙于姨母在側，無法上前推開。
今日是放榜之日。
我央求許久，姨母才答應我陪同出門。
就是怕有人趁機榜下捉婿。
可未料竟有子捷足先登。
借著假摔的名義，故意吸引陸清安注意。
表哥卻渾然不覺。
只當是自己不小心撞上了。
看著陸清安將荷包遞進手心。
溫聲致歉，并買下所有花時。
我心底的暗逐漸攀升起來。
如同蛛網般占據腔，難以息。
賣花前腳剛走。
我便找了個借口，跟了上去。
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前，將拽進小巷。
我手不容拒絕道：「東西還我。」
眼底閃過一惶恐，故作鎮定地說：
「什、什麼東西，你憑什麼攔我去路？」
我懶得與廢話。
扯住袖，從中翻找出帕子。
在面前用力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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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憑你私藏外男的帕子。」
「憑這帕子，是我送的定信。」
2
其實帕子并非什麼信。
只是我假借別人之手，送給陸清安的。
陸清安很不喜歡我。
但凡我送他的東西，都會被他原歸還。
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
「離我遠點，別用你那雙眼看我。」
什麼樣的眼呢？
我手持銅鏡看了看自己。
皮蒼白到近乎宣紙。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貪婪而病態。
灼熱目旋即再次落在面前人上。
嘖。
表哥罵人的時候，我更喜歡了。
每當我出恬不知恥的笑。
陸清安更氣了。
斥我為瘋子，不知。
我不介意。
本就是個瘋子，要什麼廉恥？
又有什麼好憤的？
我只知自己喜歡陸清安。
喜歡到發瘋發狂。
一日不見他，便渾難。
亦曾詢過各式醫者。
江湖郎中說，我這是娘胎里得的怪病。
唯有隨心所，才可排遣的燥與熱。
我簡單理解為——和陸清安睡一覺。
首先要做他的妻子。
絕不可讓其他子染指他。
時不懂偽裝。
去總是魂不散地跟著陸清安。
他好友總是戲謔道：
「呦，陸兄，你養媳又跟來了。」
「娘是個大瘋子，就是個小瘋子。」
「哈哈，沒想到你口味這麼獨特，喜歡這樣的。」
……
久而久之。
陸清安看我的眼神愈加嫌惡。
終于在一個午后，他發了。
陸清安將我重重推進雨幕。
接著丟出我塞給他的所有件。
「拿走你這些破爛趕滾，從今起不準再跟著我！」
我站在雨中怔愣許久。
才俯撿起帕子，用力嗅著陸清安上獨有的香。
雨水稀釋了熏香。
稀薄的難以緩解沖撞的燥熱。
我轉沖進酒樓。
抄起酒壇砸暈了那些調侃陸清安的好友。
陸清安知曉后。
自此對我愈加冷淡疏遠。
遠遠瞧見我便轉離開。
可我并不氣餒。
假意乖巧，仍一心討好他。
終于在陸清安加冠那日。
我假借表妹名義，將繡帕送給了他。
其中曲折自不必說。
因而怎能容忍，帕子就這麼被別人去？
我懶得與賣花廢話。
將自己的荷包扔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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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帕子和陸清河送的荷包一并搶走。
我忍不住低頭嗅了嗅荷包。
真好。
今夜能安然睡了。
3
我趕回長街時，榜文已出。
陸清安側圍了一群人。
姨母笑得則是合不攏。
見我回來，抓住我的手。
不住喃喃道：「真是雙喜臨門啊！」
我心下掠過一不安。
猶疑著問：「姨母，你說得雙喜是什麼意思？」
陸清安才識過人，高中并不意外。
只是不明白另一個「喜」從何來？
一側的嬤嬤搶先說：
「公子中了探花，這會兒正被一群富紳達搶做佳婿呢！」
「這下夫人該放心公子的婚事了，也不知花落誰家呢？」
我頓時怔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
全然不顧上前道喜的人，扯住的襟問：
「你說什麼？」
「他們憑什麼捉表哥？」
許是我面目過于猙獰。
嬤嬤嚇得一哆嗦，連連后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