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轟隆——
一道驚雷響起。
我猛然僵在原地。
不設防的。
我想起前些日子讀過的一本話本。
書中子與我份幾近相仿。
皆是寄人籬下。
表面乖巧,暗地卻暗覬覦肖想其表哥。
正是像今天這種場景強迫了探花郎。
探花郎恨了我。
權傾朝野后。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斬殺我及腹中孩兒……
想到這兒,我手不控地抖了起來。
燭淚不慎落。
砸在了陸清安口。
他不由悶哼一聲。
不等我起從他上退下。
垂眸便對上陸清安的雙目。
煙霧繚繞后,是一雙疏離淡漠的眸子。
「表妹,你這是做什麼?」
他瞥了眼我手中燃得正旺的燭火。
面上的醉意逐漸被怒氣取而代之。
我猛然一震。
皮笑不笑地出一句話:
「表……表哥,如果我、我說我是在夢游,你信嗎?」
一張。
口中的迷魂香便撲了陸清安滿面。
他臉愈發沉,滿臉憤道:「我信,我會殺了你!」
可目下逡時,又立即移開眼。
耳尖亦是紅了一片。
我不明就里,順著他方才的視線看去。
發現自己襟半敞,出一抹淡。
整個人正曖昧地俯在他上。
便下意識退后些許。
隨之而來的是陸清安抑的悶哼聲。
我頓時僵在原地,臉頰轟得燒紅。
陸清安咬牙切齒道:「還不趕從我上滾下去!」
8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稱病連著躲了陸清安兩三日。
但總不是辦法,只得跑去找姨母。
謊稱近來娘總是給我托夢。
我想回老家一段時日,給燒些紙錢。
姨母連連擺手,「不急,眼下有件要事要問你。」
「什麼事?」
姨母頗有些躊躇,「你……覺得黎小姐怎麼樣?」
我角一,「、好的,郎才貌。」
「可我聽丫鬟說清安從尚書府回來那晚,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揚言說要殺了誰。」
「這幾日更是連房門也不出,問他婚事如何也不說。」
「你說是不是誰得罪了他,抑或是他不喜歡那門親事?」
我心虛地了脖頸。
彷佛陸清安的劍已刺穿了我的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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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姨母知曉罪魁禍首就站在面前,不知作何想。
姨母突然抓住我的手,期待的問:
「要不,你找個機會問問他吧?」
我渾一僵,連忙擺手。
「別、別了吧,婚姻大事不急于一時。」
「表哥許是近來心不好,緩一緩就好了。」
陸清安如今恨不能活剮了我。
我怎敢腆著臉往他前湊?
姨母重重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呀,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前些年有人上門提親,你不問是誰就拒了。姨母那時念你年歲小,就沒舍得你。」
理了理我鬢角的碎發,假裝嗔怒道:
「可如今你已是適婚年歲,又連拒了幾門親事。你怎麼就一點不心自己的終大事呢?」
點了點我額頭,「這樣下去,日后我該如何向你爹娘代?」
「蓁蓁,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啊?」
我絞著手指,第一次到茫然。
從小到大。
我堅信自己是要做陸清安妻子的。
從未想過要嫁給旁人。
可一想到話本子里自己的下場。
以及陸清安幾近扭曲的臉。
我不由打退了不該有的想法。
姨母細細觀察了下我神,忽而喜道:
「蓁蓁,你、你莫不是喜歡清……」
我連忙擺手。
「不,不是。姨母你不要想,我不喜歡表哥!」
「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是誰?要不要姨母替你們牽線搭橋?」
「我看那個常來提親的公子就不錯,要不我替你——」
話音剛落。
門便被人重重推開。
陸清安走了進來。
9
他面翳的厲害。
只是匆匆掃了我一眼,便嫌惡地移開眼。
瞧見他手腕上留下的捆綁痕跡,我頓時局促起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幸而陸清安沒再多看我一眼。
我借著姨母喝茶之際,匆匆起先行告退。
方走到門口。
便聽見姨母提起榜下捉婿的事。
「這幾日尚書派人來商量婚事,都被你推掉了。」
「你到底愿不愿意這門親事?是喜歡還是討厭黎小姐啊?」
我腳步一頓。
沒出息的豎起耳朵。
許久,陸清安才低低答了句:「……不討厭。」
我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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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嘲自己竟然還不死心。
旋即飛速逃離這遍布陸清安氣息的地方。
可方出門。
便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黎溶月。
上下打量我一眼,帶著莫名的敵意。
「你就是陸公子的表妹,葉蓁蓁吧?」
「是,怎麼了?」
黎溶月冷哼一聲。
「你寄養在陸家多年,吃穿用度皆是陸家的。你怎好意思住下去的?還整日跟個狗子似的,纏著他,真是一點恥心都沒有。」
我笑了,「我寄養在哪兒是我的事,與你一個外人何干?」
「倒是你,一個知書達理的小姐,擅闖別府宅院、嚼舌,這樣就好意思了?」
「你知,別讓丫鬟表哥的帕子啊。」
10
「你!」
黎溶月氣得臉通紅,哆嗦。
許久才憋出一句:
「不愧是瘋子的兒。」
我面一沉,「你……說什麼?」
黎溶月得瑟地繞到我面前,輕蔑地叩了扣我腦門。
「我說,你,是瘋子的兒。」
「難怪你爹這麼討厭你和你娘,寧愿當和尚也不要你們。」
「你什麼意思?我爹……當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