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的時候,的像個。
唯有畫中人雙眼黯淡,神郁郁寡歡。
可如今的面前人卻是面紅潤。
清亮純粹的眸子里,泛著睿智與恬淡。
我突然失去了上前質問他為何拋妻棄子的勇氣。
冥冥之中,心底已有了答案。
蘇旻見我掉頭離去,忙扯住我袖子。
「你……不去問了嗎?」
「不問了,怪沒意思的。」
回去的路上,我故作輕松地問蘇旻:
「大師和你說了什麼?」
「他建議我心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
他笑了,認真的看向我。
「所以,我打算再提親一次。」
我一怔。
總覺得面前人似曾相識。
可未等我問出口。
余里便瞥見了遠眉頭鎖的陸清安。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重重推開蘇旻,皮笑不笑道:
「你幾日不回家,是在和其他男人私會嗎?」
「你知不知道我……我娘在到找你!」
陸清安狠狠睨了蘇旻一眼。
話畢,他拽著我不由分說往家趕。
我垂眸看著他握住我的手。
滾燙而熱。
這大抵是,陸清安第一次主我。
卻沒有想象中的悸與欣喜。
我甩開他,「你手太熱,燙到我傷口了。」
陸清安目下逡。
瞧見我手上的痂,眼底閃過一懊悔。
旋踵訕訕收回了手。
14
姨母得知我回來后,欣喜地從病床上掙扎坐起。
攥著我的手,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你別怪清安,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
「原本想讓你活得輕松些,卻沒想弄巧拙。」
姨母絮絮叨叨了一夜。
從口中,我終于得知了爹娘塵封的舊事。
我爹還是個走路無門的窮書生時,娘便對他一見鐘。
可惜那時爹已有心儀子,對娘的示好并不理會。
娘不甘心于此。
于是便用了些手段拆散他們,并拿前程相要挾爹娶了。
爹因此恨上了。
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終于在某個午后跑進寺廟剃發為僧。
末了。
姨母重重嘆息道:
「人人都說姐姐瘋,其實就是太偏執好強了。自小認定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哪怕不擇手段。」
「可惜,卻不明白。哪能強迫,到頭來只會兩敗俱傷。」
Advertisement
……
我盯著燭火看了一夜。
終于在天亮時分,想明白了什麼。
我翻出那些被陸清安丟還的所有件。
一腦丟進了火盆。
這些東西因經年放在床底,有些了。
沒燒一會兒,室便冒起滾滾黑煙。
15
陸清安闖進來的時候。
我正準備把從賣花手中搶回的帕子丟進去。
他神有些狼狽,手中提著一木桶。
瞧見我安然無恙后,才長舒了一口氣。
故作鎮定道:
「下次沒事不要在屋燒東西,若是失火了怎麼辦?」
只是在瞧見我手上的帕子時。
陸清安面上出現一裂,旋即抬手澆滅火盆。
他抖著撿出一塊布片,質問道:
「為何要燒了送我的東西?」
他雙目赤紅,既傷又難過。
彷佛是我負了他。
可他忘了,這些東西本就是他不要的。
「沒什麼,就是現在不喜歡了。」
「你若想要,就端走這盆灰燼吧,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陸清安抬手擋住去路。
「是去見蘇旻嗎?」
「你調查他?」
我后退一步。
發覺自己似乎從未了解過陸清安。
陸清安冷笑,話語中帶著刺。
「你們孤男寡共度四五日,何須我調查?」
「你當初能對我百般討好,用盡下作手段,對他便亦能寬——」
啪——
我甩手重重扇了他一掌。
「你……你竟然為了他打我。」
「對,我打了,再胡言語我還打。」
我毫不相讓,與他狠狠對視著。
心中卻難過的厲害。
沒想到有一天,我和陸清安會走到這種地步。
16
陸清安還是退掉了親事。
這徹底惹惱了黎溶月。
來陸府大鬧了幾場,揚言要見我。
姨父姨母自顧不暇,我便借機溜了出去。
暗中尋找爹的昔日青梅。
當年云娘被娘親拆散后,便嫁給了一郎中。
郎中雖家境清平,但待是極好的。
隔三岔五便為買些新出的胭脂水。
但若是沒有娘的棒打鴛鴦。
許是會過得更好些。
為表示補償,我托人花高價買了他夫君許多藥材。
并暗中趕走了醫館尋釁滋事的地流氓。
然而其中一人卻難纏的厲害。
Advertisement
直接闖進云娘家,多次對其手腳。
幸而撞上去醫館買藥的蘇旻。
他聽聞此事,亦是氣憤填膺。
「這事包在我上,你一個孩子就別管了。」
果真不到半日。
那流氓便被府捉進了大牢。
臨行告別時。
我問蘇旻:「你去提親了嗎?」
他了手,面赧。
「沒,我怕又被拒了,等我變得更優秀些再去吧。」
「去試試吧,別等了。」
我拔下一枚簪子塞他手心。
「明日就拿這個信去提親吧,一定會同意的。」
蘇旻猛然一怔。
隨即驚喜道:「你……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
回府后不久。
我就問了姨母近幾年提親的有哪些人。
說到蘇旻時。
姨母笑說:「你小時候可欺負他了,沒想到如今出落得這般俊秀。」
「前些年,他怕你嫁人,就早早來提過幾次親。」
我立即聯想到時被罵是沒爹的野孩子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