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微微俯,湊到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
「你再敢來我單位鬧一次,我就不只要那 60 萬了。」
「我會追加訴訟,告你們全家——詐騙。」
「詐騙罪,要判刑的。你兒子還年輕,應該不想在牢里度過他的大好青春吧?」
猛地一僵,眼里的瘋狂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
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綿綿地被保安拖了出去。
母親的「武斗」路線失敗。
陳凱開始對我進行無休止的信息轟炸。
從憤怒的質問,到溫的追憶,最后,變了語無倫次的哀求。
「我錯了,然然,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聽我媽的話!」
「求求你,撤訴吧!只要你肯撤訴,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看著屏幕上那些卑微的字眼,我終于回了一條信息。
「明天下午三點,街角咖啡館,帶上你那個學法的表妹,一起來。」
17.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
依舊是那件米風,妝容致,從容不迫。
陳凱和他表妹一起來的。
幾天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他表妹則是一臉戒備,手里還拿著個小本本,如臨大敵。
「然然……」陳凱聲音干,眼里的紅像蛛網一樣。
我沒理他,而是看向他表妹,笑了笑。
「表妹,法考過了,執業證拿到了嗎?今天來,是作為陳凱的代理人?」
臉一白,強撐著說:「我是來提供法律意見的!」
「很好。」
我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們面前。
「和解協議書」。
陳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鬧到這一步,我也累了。看在過去的分上,我給你們指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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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歸還我的 60 萬購房款本金。」
「第二,鑒于你們之前的污蔑行為,對我和我們中心造的名譽損害,以及我為維權付出的時間本、神損失,賠償我 20 萬。」
「第三,你們母子,手寫道歉信,在朋友圈和你們家所有親戚群里,公示三天。」
陳凱的表妹猛地站起來:「你這是敲詐!20 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口氣,眼皮都沒抬。
「敲詐?表妹,刑法第 274 條的構要件,背一遍我聽聽?」
「我這是基于你們的侵權行為,提出的合法民事索賠。你們可以不同意,沒關系。」
我放下咖啡杯,直視驚慌的眼睛。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我不止會要回 60 萬,我還會把我整理的,你們惡意轉移財產、進行輿論誹謗的所有證據,都給法。」
「你猜,法院判決的神損害賠償,會比 20 萬高還是低?」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導師,上周還打電話給我導師,想讓你去盛德實習。你說,周律要是知道,他的學生參與指導了一場針對他得意門生的『婚前詐騙』,他會怎麼想?」
表妹的臉「唰」地一下,盡褪。
跌坐回椅子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凱徹底慌了,他一把搶過協議,像是怕我反悔。
「我簽!我簽!然然,只要你肯撤訴,我都答應!」
我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冷。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我指著協議的最后一頁。
「這里,你們倆,都要簽字。你,作為債務人。你表妹,作為此次和解的『法律見證人』。」
「簽了這份協議,把錢給我,道歉信發了,我,就去法院申請撤訴。」
我把錄音筆,明正大地放在桌上,按下了錄音鍵。
「現在,你們可以商量了。我錄個音,是為了保護我們三方,免得日后又說我欺詐脅迫你們,對吧?」
陳凱和他表妹看著那支錄音筆,像是看著一條毒蛇。
但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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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看著他們如蒙大赦,開始湊錢,開始商量道歉信怎麼寫才能顯得「真誠」又不那麼丟臉。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抹冰冷的譏誚。
我拿起手機,給周律發了條微信。
「周老師,獵已經籠。」
「他們親口承認了賠償協議的全部容,這份錄音,是他們欺詐意圖和對我造實質損害的最好證據。」
「我們可以申請追加懲罰賠償了。」
「這場游戲,從頭到尾,規則都由我來定。」
18.
陳凱和他媽的效率高得嚇人。
三天。
一份真意切、字字泣的《道歉信》就擺在了我面前。
信里,陳凱是豬油蒙心的糊涂蛋。
他媽是眼皮子淺的老糊涂。
通篇都在懇求我看在陳凱「本不壞」的份上,給他一條生路。
他們甚至開始直播籌款進度,每天給我發微信匯報今天借了三萬,明天又湊了兩萬。
那副卑微又積極的姿態,仿佛只要湊夠錢,就能獲得一張「免死金牌」。
我看著那封信,笑了。
直到最后一刻,他們想的,依然是如何用最小的代價,平息我的怒火。
可惜,他們拜錯了神。
就在他們以為勝利在時,我接到了周銘山老師的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沉穩如鐘。
「蘇然,律所部理完了。」
「那個違規作的律師,已經被辭退,并且律所會向律協申訴吊銷他的執照。」
「為了挽回盛德的聲譽,也為了給你一個公道,你的案子,我親自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