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出手機,按了兩下,遞給李羽薇。
林西硯也湊過去看。
我知道給他們看了什麼,想拔就跑,卻彈不得。
幾秒鐘仿佛一萬年般漫長,李羽薇突然把手機遞給李阿姨,大聲說:「就因為這個嗎?就因為這件事,你就不讓我和朋友了?」
一把扯過我,毫無遲疑地說:「做錯事的人是爸,為什麼低人一等的是?沒這個道理,我要是因為這個就再也不理,那我什麼人了?」
我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再次掉下來,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和一比,我好弱。
為了不讓孤軍戰,我著自己開口了。
「李阿姨,我知道你不想讓羽薇和我做朋友,你怕我帶壞,覺得我是不三不四的人,但我真的不是。」
李阿姨并沒有被我干的說辭打,避開我的目,不與我對視。
「是,我爸是勞改犯,他拐賣過兩個小孩,但那兩個小孩是我和我哥救出來的!」
「是我們把那兩個小孩送走,因為這件事我們差點沒被我爸打死,我不是壞人啊,我不會做壞事的,為什麼不能和羽薇朋友?」
此話一出,眼前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三個大人互相看看,眼神驚疑不定。
李羽薇突然尖一聲,激地抓住我的胳膊晃。
「閨!你爸是不是姓徐!我去,對啊,你姓徐你爸怎麼會不姓徐呢,你有個哥哥是不是!」
「我的天,你和我說過的,我怎麼沒往心里去,啊啊啊啊啊!閨!真是你啊!」
我被一串莫名其妙的話弄懵了。
「什麼?」
李羽薇把林西硯往邊一拽,兩人的臉挨得極近。
「我倆!我倆!你不記得啦!你和你哥大半夜帶著爬山繞路出村的那倆小孩!你把我倆送到鎮上,還給我倆一堆鋼镚,讓我倆坐車去報警!」
12
我的大腦空白一瞬,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
夜濃重,四個小孩踩著泥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著鮮的男孩孩牽著彼此的手,小聲啜泣。
他們在害怕,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被帶出來玩兒的,只是趁著家長不注意跑遠了點,就被陌生人拐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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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拿袖子了眼淚,抓住了我哥的胳膊。
「哥。」我他。
「嗯,怎麼了。」
我哥在最前面帶路,頭也不回地說。
我說:「爸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們的。」
我哥說:「沒事,哥替你擋著。」
「不要!」我跑到我哥邊,「我怕他打死你。」
我哥笑了一下,說:「不會的,他打過我這麼多次,哥不是還活著。」
我的心靜了下來,手了兜里攢了很久的鋼镚,又出兩塊大白兔,遞給后哭個不停的兩個小孩。
「哥。」我小聲說:「長大了就好了嗎。」
我哥用力點頭,「是,長大了就好了,別害怕。」
剩余的路上只剩小孩子忍的哭聲,我走得好累,兩條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終于來到了鎮上,早點攤子冒出香氣。
我把鋼镚遞給那個漂亮得像洋娃娃似的小孩,說:「給你,你去坐車,找警察。」
然后我們就分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我擔心的事差一點就發生了,剛一回到家,我爸就發了瘋似的開始打人。
我真的好害怕,因為我哥被他打得躺在地上,口鼻出,也不。
我護著他的時候,也被我爸狠狠踹了幾腳,肚子鉆心地疼。
「老子養了你們兩個白眼狼!還指你們給老子養老,我呸!早知道把你們賣了算了!」
說完我爸狠狠把我踹到一邊,出門喝酒去了。
我哥傷得很重,而我爸好像真的在打算把我們賣了。
幸好在他手之前,警車開進村里,把他抓走了。
聽說他拐賣的那兩個小孩是大城市來的,家里很有背景。
再加上他前科累累,被判得很重。
那之后這麼多年,直到我長大,我都沒見過他。
我有些恍惚,看著眼前的李羽薇和林西硯,再次想起了我哥說的那句話。
「是,長大就好了,別害怕。」
13
那天晚上我沒回自己家,而是被李羽薇帶去了家,和一起睡。
李羽薇激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簡直要睡不著了。
「哎呀,好神奇,真的是你,閨,閨~」抱住我,在我上蹭來蹭去。
「閨你不要生我媽咪的氣好嗎,知道錯了,今晚準備了好多菜招待你呢,很下廚的,還有林西硯的爸媽也是,他們說一定會幫你解決好學校的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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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說:「我怎麼會生阿姨的氣,只是太你了,我理解的。」
李羽薇看了看坐在地毯上,一直一言不發的林西硯。
「西硯哥哥,你為什麼一直都不講話,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怪怪的,你不激嗎?」
林西硯道:「我很激,但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李羽薇說:「什麼問題呀。」
林西硯:「你為什麼會管閨。」
我:「……」
該來的總是會來。
在李羽薇開口之前,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們面前,深深鞠躬。
「對不起,有個事我一直沒和你們說。」
然后我自己把瞞他們倆,收了兩個人的錢的事,全都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