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學們驚訝又鄙夷的目中，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從牙里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斬釘截鐵：「我不接。」
「方南璟，你太噁心了，我什麼都沒做就要被你造黃謠，要是我不報警，這些謠言后續會對我造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
「我平常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心這麼臟，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我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怎麼會有你這種令人反胃的人？」
方南璟呼吸陡然一重，他眼眸猩紅，又驚又怒。
細看之下還藏著委屈和痛楚。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還委屈上了？
因為況惡劣，班任了方南璟的家長。
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
警察一走，班里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哪，我真以為周蔚是那種人呢。」
「沒想到啊沒想到，方南璟平時和周蔚那麼好，為什麼要給造那種黃謠啊？」
「誰知道？我只知道方南璟這個人簡直噁心頂。」
「你一定要將事鬧到這種地步嗎？」
在等待兩家家長到來的間隙，方南璟質問我。
他如同一頭暴怒的鬣狗，咬牙切齒：「鬧這樣，你滿意了？」
「滿意。」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方南璟，你沒病吧？」
「你不會覺得，我要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解釋，任由你造謠我吧？」
「憑什麼呢？我又不賤，你平白無故扣我頭上這麼一大頂黑鍋，難道還不許我反抗了？」
「你姐對不起我哥，對不起我干爸干媽！」
方南璟呼哧呼哧著氣，「這是欠我們家的，欠我哥的！」
我翻了個白眼：「第一，我不覺得我姐對不起你哥，對不起你干爸干媽，」
「孩子是的，有權力決定去留，誰也管不了；」
「第二，就算打掉孩子，對不起齊叔叔和房阿姨，但也是他們的事，你只是他們認的干親，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第三，你有本事就去找我姐啊，你給我造黃謠，讓我在學校不好過，我招你惹你了？」
「第四，你去檢查檢查腦子吧，我覺得你真的有病！」
「周蔚！」
方南璟一聲低吼，他眼里甚至泛出了淚，仿佛被辜負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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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們……」
「南璟！」
一道滄桑的聲響起，我抬頭一看，就見一個佝僂著腰，看上去快四五十歲的婦人小跑著過來了。
「你沒事吧？你們班主任說你出了事，什麼事？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鬢髮斑白，神態蒼老，言語間卻滿是擔憂，拉著方南璟上下左右地看。
「不是，你別我！」
方南璟想也不想就打掉的手，很有些惱怒。
班主任適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是南璟媽媽吧？」
婦人藏起滿臉的苦，出討好的笑容：「是，我是方南璟的媽媽。」
「進來辦公室說吧。」
班主任看了一眼方南璟，「方同學也進來。」
我看見方南璟面上抑制不住的煩躁和嫌棄，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方南璟的親生媽媽。
此前在他口中多聽到的是他的干爸干媽，也就是我姐夫的爸媽。
他和他親媽的關系明顯不太好。
為什麼呢？
我正想著，忽然聽見辦公室里傳出清脆的掌聲。
接著就是人不可置信地怒吼：「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
「你憑什麼打我？」
方南璟也在吼：「他們讓干爸干媽傷心了，我哥唯一的孩子也沒了，我就是要報復他們，就是要讓他們不好過！」
04
我爸媽很快就來了。
前一天晚上我已經和他們通過氣，他們心疼我的同時，又恨方南璟的下作。
而方南璟仿佛破罐子破摔了，冷著臉，一言不發。
只有他親媽，不住地給我們賠禮道歉，腰恨不得彎到地里去。
見我們始終不松口，干脆利落地跪下：「周同學，是我沒教好兒子，我……」
我和我爸媽趕扶起來：「別這樣！」
方南璟忽然發了怒，沖過來將他媽扯起來，怒吼：
「我不需要你向他們道歉！我沒做錯！」
「你這樣丟我的臉，也丟干爸干媽的臉，你知不知道——」
「住口！」
又是一掌，方南璟親媽紅著眼眶怒視他，無比失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我以為你和你親爸不一樣的，結果你們不愧是兩父子，都喜歡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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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璟著氣，忽然抬手將親媽一推，然后轉就跑了出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個蒼老得不符合年紀的婦人。
淚流滿面，抓住我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啊小姑娘，真的對不起……」
一時間，我的心里也跟著酸楚起來。
這什麼事兒呢？
回家的路上，我爸媽還是決定去見見齊家人
方南璟打著他們的旗號來報復我家，他們知不知呢？
明顯是不知的。
齊家夫妻得知方南璟在學校造我黃謠的事，愣了好一會兒。
「他、他怎麼能這麼做呢？這太荒唐了。」
隨即又道歉：
「實在抱歉啊親家公，這事兒我們是真不知道，那孩子……也太極端了。」
因為我姐打掉孩子的事，原本和睦的兩家人鬧了不不愉快。
我爸心也不好，他冷著臉說：「他一個孩子，不會沒有理由地憎恨我們，是不是你們在他面前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