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謝謝?」
謝謝?
這是中文嗎?
我怎麼沒學過?
5
當著心上人的面和他親哥哥接吻。
這劇是從前放在片兒里我都不會點開的。
太獵奇。
沒想到有朝一日在我上華麗麗地上演了。
我連續深呼吸,才勉強制住掀桌走人的。
可沒多久,更大的打擊來了。
「哥,我吃飽了,該走了。」
什麼?
他平時不住這?!
賀淵不聲地看了眼他面前幾乎是紋未的食。
「這麼快就要走?」
賀崢點點頭,勾起抹笑:
「你們夫妻新婚燕爾,正是里調油的時候,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我打算暫時搬到城東那套平層。」
通過兩兄弟的對話。
我這才知道,原來賀崢前不久剛從國外留學回來。
他的房子空置太久需要重新歸置,才暫時在這里借住。
賀崢的語氣很輕松,帶著調笑。
我卻奇異地從中品出一落寞,口有些憋悶。
與此同時,我還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他要是走了,那這棟房子里豈不是只剩我和賀淵兩個人了?
是想想就渾難。
我幾乎是口隨心:
「別走行嗎?我、我不想你走。」
「……」
空氣安靜了。
兩個男人訝異地著我。
我恨不得自己一個。
說的那什麼話。
倒是委婉點啊!
慌忙找補:
「那個,我不是不想讓你走,我只是想讓你把我也帶走——不是。」
「我的意思是,一想到你要走,這個家待著就沒什麼意思了——也不是。」
草……
越描越黑。
我閉麥了。
賀崢從呆滯中回過神,抓起水杯猛灌幾大口。
賀淵眼簾低垂,食指輕扣桌面。
熹微晨下的餐廳一時間針落可聞。
許久。
就在我瀕臨崩潰之際。
賀淵忽地低笑出聲:
「你其實是想說,阿崢剛從國外回來,一個人住邊沒個照應,對吧?」
對上他平靜幽深的視線,我愣了下:
「對對。」
賀淵點點頭,看向賀崢:
「既然這樣,你就留下吧,別辜負你嫂子的一番好意。」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兄長的話在賀崢那里都擁有絕對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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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見他點頭,我連續遭重創的心靈終于得到些許安。
覷著賀淵。
他說完話后便繼續吃飯,側沉靜,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翳。
應該是沒生氣……吧?
6
在我印象里,好像沒幾天之前我剛過完二字開頭的第一個生日。
沒想到一晃就二十四了。
這一晃可太一晃了。
吃完早飯,兩兄弟便去公司了。
臨走前賀淵叮囑我,在家好好休息,店里有人看著不會有事。
我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工作室,也沒有上班的雅興。
等倆人背影消失在門口。
我一屁癱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反復思索著一個問題。
我怎麼會和賀淵結婚呢?
按理說我追賀崢時那樣大張旗鼓,他不應該不知道啊。
而且賀崢不是都已經接我了嗎?
昨晚我們還……
所以我不管怎麼算,都算不到賀淵的戲份是打哪兒多出來的。
越想越頭疼。
我腦袋一歪,有點死了。
可不知道過了多久,又驀地睜開眼:
「我的日記!!!!」
……
我有寫日記的習慣。
要記的仇太多,好記不如爛筆頭。
沒想到這反而方便了現在的我。
推開主臥門我直奔床頭柜。
第一個屜沒有。
第二個屜也沒有。
第三個屜……
目及到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小盒子,我臉騰地漲紅。
「竟然備了這麼多,用得完嗎?」
猶豫再三,我還是把手向其中一盒已經拆了封僅剩一只的。
定睛一看右下角——XL 號。
咳咳咳。
我一把扔回去,無事發生般繼續翻找。
中途抬手了自己一下。
死,快別笑了!
將整個臥室套間翻了個遍,一無所獲。
我轉戰隔壁的書房。
與隨可見玩偶公仔、宛如小商品批發市場的臥室不同。
賀淵的書房很有他個人風格,簡約大氣,每樣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所以我剛一邁進去。
目立馬鎖定了陳列柜里的某樣東西。
7
我和賀崢不論高中還是大學,都是同校同班。
不是巧合,是我刻意追隨的結果。
打開柜子的明門,拿出那張高中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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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裝裱在相框里,經歷歲月的沖刷,彩依然有些失真。
我突兀地混在后兩排男生中,力踮著腳尖才勉強出半個……啊不,四分之一腦袋。
因為我還歪著頭靠在旁男生的肩膀上。
假如賀崢沒有一臉不耐,還往另一側偏移的話。
看起來還幸福的。
而到了下一張的大學畢業照,景就截然不同了。
只見我穿學士服站在人群中心的位置,對著鏡頭笑得開懷明。
斜后方的賀崢隔著幾道人階眺著我的方向。
過照片都能到他的悵然與魂不守舍。
我的記憶停留在大二,對這個時期完全沒印象。
難道這個時候我就已經移別了?
很快這個猜想得到了印證。
我看到了我和賀淵的合照。
依然是那學士服,我懷里多了束盛放的紅玫瑰。
賀淵攬著我的肩,笑意融化了眉眼間天然的冷,帥得都有點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