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我不死心地來回翻了幾遍。
除了扉頁上寫著一句話,其余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難道找錯了,不是這本?
沒等我想明白個所以然。
賀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臥室里,猝然出聲:
「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隔著幾米距離。
我怔忪地著他。
他被我的這個表逗笑了,在離我最近的床上坐了下來,仰著頭打量我:
「讓我猜猜你現在多大。」
「二十歲,對嗎?」
我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跟我說第三遍謝謝。」
那麼早。
虧我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呢。
殊不知的幾年相下來,男人早就對我各個時期的表現爛于心。
沉默半晌。
我深吸一口氣:
「那晚賀崢房間里的,是你嗎?」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表,唯恐落下一細微的變化。
可賀淵從始至終都很鎮定,坦然地點點頭:
「是我。」
果然……
果然!
我到荒謬地拔高音調:
「為什麼?」
賀家那麼多臥室,他沒事兒跑賀崢臥室睡什麼?
可接下來他的話,讓我徹底沒了脾氣。
「是阿崢拜托我去的。」
21
「……什麼?」
賀淵解釋道:
「他以為我一定會推開你,想讓你吃個教訓,從此有所收斂。」
我確認似的重復:「可你,并沒有推開我。」
「是,我知道你的遭遇,也知道你的病。」
我恍然大悟。
「你憐憫我嗎?」
賀淵搖了搖頭:
「我希你可以理解為——憐惜。」
憐憫,憐惜。
一字之差。
后者聽上去,好像一下子就有了。
賀淵輕嘆口氣,站起,拇指揩過我的臉頰。
「哭什麼。」
我咬著,細碎的嗚咽聲還是會從間溢出。
賀淵目無可抑制地摻雜上了心疼,一點一點吻去我的眼淚,抱住我輕聲哄:
「乖,不哭了。」
我本聽不進去,小聲泣漸漸變放聲大哭,手將他昂貴的襯衫攥出兩朵百褶花。
賀淵眼圈也紅了,環著我的胳膊更了些。
直到我漸漸止住哭聲。
他松開我,眉頭深深蹙起:
「眼睛都哭腫了,老公帶你去敷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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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疑沒解開,繼續問:
「那我第二天醒來是什麼反應?」
這話勾起了賀淵的某些回憶,他忍不住笑:「哭著跑掉了。」
「然后呢?」
「然后我追求你。」
這樣啊。
「賀崢呢?他是什麼反應?」
應該很開心吧,終于擺我了。
而賀淵卻說:「無法接,選擇了出國留學。」
我驚詫地瞪大眼睛,他出國竟是因為這個?
「阿崢其實對你有。」
「只是他當時太年輕,又被保護得太好,難免心高氣傲。」
「我想他現在應該很后悔,但——」
賀淵再度抱住我,語氣溫和又篤定:
「我不會給他機會的。」
「念念,我會把你缺失的全都補回來。」
我并不懷疑他這句承諾的含金量。
減輕的病癥、細致微的照顧、重新買回的項鏈、潦倒的大伯一家……
還有鏡子里那張早已看不出郁結與死氣的臉。
都是最好的證明。
即便缺失了這四年的記憶。
到這樣強烈真摯的意的第一時間。
我依然會為之心。
23
我和賀淵談起了,持證的那種。
一大清早。
我被他輕的作弄醒。
「起床了,今天要去機場送阿崢。」
我眼睛還沒睜開,首先到的是渾的酸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很快男人的手到我腰上,技巧地按起來,給我舒服得直哼哼。
其實以我現在的心理狀態,已經很會發病了。
可也架不住賀淵刻意撥。
于是昨晚就……
被子隨著作從他的肩頭落,潔的皮上牙印和抓痕縱橫錯。
我瞥了一眼,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某些畫面,臉頰開始發燙。
說好的「男人過了 25 就是 60」呢?
一點都不可信。
賀崢上次出差回來便搬離了我和賀淵的家,回到了自己的住。
而這次,他決定要去國外的分公司任職,期限不定。
我和賀淵到達機場的時候,他已經辦理完了手續。
看到我倆,他淡淡頷首:
「哥,嫂子。」
現在聽到這個稱呼,我已經可以做到很坦然,叮囑道:
「照顧好自己,常與我們聯系。」
又聊了幾句,他看向賀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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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和我嫂子單獨說兩句話。」
賀淵不置可否,走到了一旁。
賀崢的目重新定到我臉上,牽強地笑了笑:
「如果我哥未來有哪里對你不好,你……」
說到一半,他大概是想起他哥「超」的樣子,忽然泄了氣。
「算了,希你和我哥一直都好。」
我莞爾:「阿崢,很多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別再糾結了。」
「現在我和你哥更希你好。」
賀崢嗯了一聲,眼眶有些潤,連忙低下頭掩飾。
我心中慨萬千,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目送他的影消失在安檢口。
我和賀淵轉離開。
十指扣,兩枚相依的無名指對戒閃爍著耀目的。
不知不覺我走出了那片的雨天。
前路明晴朗。
恰如我日記扉頁上寫的——
——【日子太好,無仇可記。】
正文完
番外:
江家出事的時候。
賀淵和他的團隊正在茶歇。
「真是世事無常,聽說車直接翻下了高架橋,夫妻倆和司機當場斃命,留下個剛剛十六歲的兒,也不知道監護權會落到誰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