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到了縣城，我忙著租房、支攤、進貨。
才四歲的大姑，在家里忙里忙外。
一會兒給二姑做飯，一會兒給我爸喂，午晚餐還要邁著小短到街邊給我送飯。
我看著才一米高的小子，手里提著飯盒來街上找我，一著急還摔了一跤。
我蹭地站起，卻很快爬起來了。
「我沒事，媽媽！你的飯沒灑！」
「傻孩子，我是怕你摔壞嘍！」
「放心吧！媽媽，我是好孩子，土地爺爺跟我開玩笑的。」
我替掉臉上的土，剛想抱抱，就急忙跑開了。
「媽媽，我先走了，弟弟妹妹還在家！」
著小小的背影漸行漸遠，我鼻子一酸，低頭拉了幾口飯。
真是個好孩子，要是以后不找黃就好了。
上一世，大姑被一個黃騙走了，雖然後來離了婚，但也被下三層皮。
這一世，我一定要牢牢看住才行……
又過了六七年，我的生意從街邊小攤變了幾十平方的鋪子，我還在縣城里買了套三居室。
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
就在我最高興的時候，我爸把臉湊上來了……
這幾個月，我發現家里存錢罐里的錢越來越。
搜過大姑和二姑的屜后，我將視線鎖定在我爸上。
「對！是我的！
「我爺來找我了，他們說我是齊家的種，以后遲早要回齊家村的，現在拿的錢都留給我花。」
我不含糊，一個掌把他扇出兩米遠。
「說，了多？」
「沒，沒多……」他眼里含淚，「媽媽，你干嘛打我？你拿出好幾百給大姐二姐去上學，我就幾十也不行！」
「對！不行！小時候針，長大不得殺啊！」
我出晾架，ẗū⁽左右開弓，打得他哭娘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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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等我打累了，我就把晾架遞給大姑，讓接著揍。
「媽媽，我不用這個。」
大姑下腳上的拖鞋，直接沖了上去。
那之后，家里的錢再沒過。
但好景不長，鄰居找上門了。
他說自己的小狗斷了，我爸踩的。
我又拿起上次的晾架，到我爸臉上。
「說！為什麼欺負鄰居家小狗？」
「我就是覺得它長得丑，什麼泰迪這種鬼名字，丑死了！」
「就算丑，你也不能踩人家啊！」
鄰居還在旁邊站著，忍不住拉了我兩下。
「那個，它不丑……」
又挨了一頓揍后，我爸又聽話了幾天。
但我實在沒想到，他還能整活。
因為上次的踩狗事件，他恨上了隔壁的鄰居，趁人家不注意，把他家的金魚全撈出魚缸摔死了。
這還得了！
我終于明白什麼做基因的強大，哪怕我讓我爸離開了過去的長環境，但深埋在他骨子里的東西很難改變。
他越來越像我爺爺了，自私和暴戾。
這Ťŭ̀sup2;次我沒打他，直接報了警。
警察看著才七歲的他，也很為難。
「呃，這位媽媽，這是家務事。」
「故意損害他人財，這是犯罪！」
「其實沒那麼嚴重……」
「我不管，把他抓走，我管不了了！」
大概警服的威力還是有的，也可能我爸真的覺得我不想要他了，說什麼也不肯走。
他跪下跟我道歉，又跟鄰居道歉，最后連警察都了他兩個響頭。
他是真害怕了。
6
又過了五年，大姑上高一了。
績很好，次次名列前茅。
二姑上初二，績平平，但好歹能安穩考上高中。
唯獨我爸，爛泥扶不上墻。
雖然錢打架的病都沒了，但不學習這一點真的勉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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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他湊合讀完初中就去當兵，他高興得差點蹦出房頂。
憑著上一世的記憶，我知道賣什麼更掙錢。
這之后我的店鋪開到六家，我甚至都不用天天去店里，直接雇了專業的經理打理。
隨著好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我差點忘了大姑上的那一劫。
黃來了……
高一升高二的那個暑假，我提前從店里回家，一進門就聽見我屋里有靜。
我暗暗抄起門邊的掃把，彎著腰進門。
從臥室門外，我看到了大姑的影。
正在翻箱倒柜，最后眼神定在一個帶鎖的箱子上開始鼓搗。
我輕輕進門，突如其來地了一嗓子。
「大姑找什麼呢？媽幫你找找！」
大姑嚇得一激靈，一直接跪下了。
「媽，媽媽，你怎麼回來了？」
從躲閃的神中，我掐指一算，大事不妙了！
但我表面依舊冷靜。
「大丫頭，你想干什麼？」
「我沒，沒干啥。」
「那箱子里鎖著咱家的戶口本，你難道想去跟別人私奔？」
此話一出，大姑的臉白了。
7
「媽！求您全！」
我扶額，真不明白上的高中是寄宿制的，怎麼還能遇到黃？
「大丫啊！你才十七歲，你了戶口本也跟他結不了婚！」
「沒關系，我可以等，再等三年……」
「去你……」
我把臟話咽回肚子里，做了幾次深呼吸。
「大丫，你什麼都不告訴我，直接戶口本是不是怕我知道了會不同意？」
「媽，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男朋友的頭髮是黃的。」
大姑眼睛瞪得大大的。
「媽，你怎麼也知道？」
「行了，想結婚是吧，媽同意了。」
「啥？！」
「結婚不只是一個戶口本的事，你他約人，我和他父母談談婚事。」
大姑興得不行，半天沒緩過來，了自己一掌才意識到這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