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去哪了!」
二姑見到我和我爸,眼淚倏然就落下來。
「媽,你不該來找我的,我把自己賣了,錢都給你了!」
一邊說,一邊推我,但我紋不。
「媽,你走吧,帶著弟弟走吧,大姐上學需要錢,我讀書不好,在家里也浪費糧食。」
「家里需要錢,就讓我給家里出份力吧。」
我依舊紋不。
終于,我出雙臂抱住二姑。
「走,跟媽回家!」
可我們剛,二姑旁邊的男人就攔出一條胳膊。
「往哪走?是我買的媳婦,花了錢的!」
我從懷里掏出那沓錢,塞進男人手里。
「錢都在這,還你!以后別再我家閨!」
「什麼道理?買賣都做完了!別走!不許走!」
我爸抄起地上的石頭就要打人,村里趕跑來幾個人攔住。
「什麼玩意兒!還沒人敢在我們李家村欺負李家人!」
但下一秒,他們就不了。
因為,我手里的菜刀很亮。
12
那天,我跟癲了一樣拿刀砍。
誰來就砍誰,雖然誰都沒砍中,但把那些人嚇得不輕。
包括我二姑和我爸,紛紛愣在旁Ţũ⁵邊,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后鬧不清就罵了幾句。
大概是看我們一家實在兇猛,齊家村的人就當吃了啞虧,反正也沒虧錢,就這麼算了。
我扯著二姑往回走,后面跟著我爸,他時不時朝那堆人甩眼神殺。
直到進了家門,我們仨終于忍不住,抱一團痛哭。
「二丫!你是瓜嗎?哪有人自己賣自己的?」
「二姐!你沒學過數學嗎?你才把自己賣了五百塊錢,夠干嘛的?」
「媽,對不起!弟,你閉!」
我抬手,一人給一個腦蹦子。
「你倆都閉,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也別跟你們大姐說,別讓又鬧著退學!」
「你媽我還年輕,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二丫好好讀書,三胖好好當兵,咱家的好日子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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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狠狠點了點頭。
從這件事里,我徹底明白了。
人這輩子的劫數是有數的,重生一次不會阻擋劫數的來臨,但能改變解決問題的方式和結果。
就如二姑,上一世,我知道的存在卻從未見過,是因為很早就被賣了。
這次不一樣的是,我把找回來,這個劫數也就過去了。
又過了四年,我的生意越做越好。
雖然路途坎坷,但只要敢于重新開始,永遠都不晚。
大姑也畢業了,留在了國都,進了一家外資企業,每個月都往家里寄錢。
二姑別看學習不行,經商的腦子是很好的,高中畢業后沒考上大學,就留在我邊幫忙打理生意。
至于我爸,他年后就要提干了。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真幸福啊!
上一世的我,生活在一個混的家庭里:
好賭的爺爺和爸爸,重男輕的,和弱的媽媽。
我從沒有一天覺得幸福過。
在生命的盡頭,我爸拎著我的脖子把我掛在臺邊,他要我媽給錢去賭。
那天,說他喪心病狂也不為過。
可我媽不是不愿給,而是實在沒錢了,哪怕跪下磕頭也不能讓我爸相信。
我爸氣急敗壞地松開手,我就這麼直直落下去,正好砸死了剛買菜回家的……
13
想到這,我給我上了柱香。
謝乖乖投胎去了,而我以的份重新過了一個充實的人生。
結Ṫű⁽果,樂極生悲了。
我爸從軍隊回來,帶回來一個姑娘。
我仔細一看那姑娘的臉,差點昏過去。
這,這,這!這不是我媽嗎?
「不行!我不同意!」
「為什麼呀?媽,我和小蓮是真!」
「真也不行,你以后會害了!」
我爸怔住了,他還以為我們家更有錢,我是看不起他朋友,結果是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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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咋會害了?」
我爸也是個倔脾氣,見我不松口,直接拉著姑娘摔門走了。
臨走時,我媽還委屈地看了我好幾眼,應該是把我當惡婆婆了。
惡就惡吧,我不在意。
上一世,我媽被蹉跎了半輩子,人到中年還要承喪之痛。
我死那年才十四歲,我媽一夜白頭,哭著喊著不讓人把我下葬。
我當時就飄在空中看著,看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揮起掌狠狠扇自己的臉。
那時的悲慟、悔恨和對解的,都是我親眼見證的。
天啊!不要再來一次了……
可惜,人的劫數是注定的。
等他們再站到我面前時,我看見我媽的肚子微微隆起,我爸一臉的理直氣壯。
「媽,我倆生米煮飯了,您都快當了。」
我沉默了片刻,拿起小靈通給二姑打了個電話。
「二丫,媽最近腰不好,你打弟弟要趁早。」
14
我爸這幾年在軍隊練出一,但在二姑的脈制下依舊邊嚎邊躥。
「媽!小蓮已經有了,你就算打死我,我們也得結婚啊!」
「我知道,但不打你這一頓,媽晚上睡不著。」
「……」
我媽在旁邊攔也不是,不攔又舍不得。
只能跪下對我哭:「姨,我們倆是真心相的,您就全我們吧!」
我問:「你覺得他真你?」
點點頭。
「傻啊!一個男人要是真你,怎麼會讓你未婚先孕?若真你,他會顧念你的名聲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