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
「你看他現在對我耀武揚威的樣子，他在拿你的肚子威脅我，你和孩子不過是趁手的工。」
我爸兩手攔住二姑的子。
「媽！你這是什麼話，這是挑撥離間！」
「我挑撥了嗎？你的戶口早就遷到軍區了，你要真想結婚用得著我同意？」
像是到他的心上，我爸一時怔住，小蓮也怔住了。
我繼續說：「你這番折騰，不過是想以結婚為名，從我這獲得什麼，要錢要房子罷了。」
「媽，我沒有……」
我從箱子里拿出一沓錢，塞進小蓮手里。
「人各有命，你有你的選擇和劫數，我能幫的就這些。」
「這筆錢，算我給你倆隨的禮，也是我和他母子緣分的買斷錢！」
聞言，我爸急了。
「媽！你這是干什麼？」
「拿著這筆錢，夠你倆花到孩子出生，你自己也有工資，以后的日子自己過吧。」
「媽，你認真的？」
我揮揮手，二姑把兩人趕了出去。
15
注定的，我還會再見我媽。
那時的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了，找到我，跪在門口。
「姨，您救救他！」
「他把錢都賭沒了，軍隊也把他開除了，現在他被債主抓走，他們說不還錢就卸他一條胳膊！」
我不聲，只冷眼看著。
「姨，我知道您恨他不，但他畢竟是您親兒子啊！」
什麼親兒子？
他是我爹，活爹！
活了兩輩子都沒活出人樣的渣爹！
我以為他小時候已經被改造好了，畢竟我對他恩威并施的教育從來沒含糊過，結果還長這樣。
「他在哪？」我嘆了口氣，「我去救他。」
我跟著我媽找到債主，把錢還給他。
半背紋的胡子男接過錢，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大姐，小弟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這次幫他還錢估計就得幫一輩子，這種人老子見得多了，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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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老話怎麼說，慈母多敗兒。」
「你怎麼知道我是慈母？」我看著他微微一笑，「弟弟，他欠你的已經還了，但是欠我的還麻煩你幫忙收一下。」
「收什麼？」
「給我打斷他的胳膊！」
胡子男和他后的混混們都吃了一驚，見我眼神堅定才知道我不是鬧著玩的。
胡子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他往后面使了個眼，幾個小弟就把我爸摁住了。
不管他如何哭天搶地，胡子男抄起子就狠力一砸，我爸的胳膊斷了。
我爸當場暈了過去。
胡子男抬腳碾滅煙頭，朝我一笑。
「姐姐，是個人！」
16
這之后，我把我爸扔在醫院，再沒去看過他。
又過了一個多月，我媽生了，是個兒。
取名齊安。
病床邊，我媽抿了抿，不敢看我，怕我嫌棄生了個丫頭。
「姨……」
「這小丫頭真可，長得像我。」
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別哭，剛生完孩子就哭對不好，等你養好了，就和孩子一起回家住。」
「姨，我能你媽嗎？」
「不能。」
我別扭。
但我上卻說：「你倆沒扯證，更沒辦婚禮，我媽不合適，但是我認你這個兒媳婦。」
我媽低下頭，笑了笑。
等孩子半歲大時，我們終于發現了孩子的不尋常。
除了剛出生那時候，之后再沒哭過。
不像其他孩子會鬧會笑，幾乎所有時間都呆呆地著天花板。
我媽心急，帶著孩子到求醫，連大姑和二姑都幫找醫生。
全家只有我勸算了。
因為我知道怎麼回事，這孩子是我真正的，我還在，便回不了魂。
大姑們都不理解，忍不住問我。
「媽，你干嘛攔著弟妹不給孩子治病？」
「孩子沒病，只是丟了魂。」
「那咱們就招魂，我去請大仙。」
「有了魂，我就會死，你們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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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說什麼胡話……」
17
隨著多次求醫無果，我媽們慢慢就放棄了。
反正孩子除了不說話、不理人，生活上倒也乖巧。
來手，飯來張口，像個活生生的木偶，毫無脾氣。
這期間，我爸回來過幾次。
他的胳膊早就治好了，回家除了看看孩子，放下一沓錢，別的也不多做什麼。
孩子五歲時，我爸拎著大包小包進了家門。
看我們誰也不理他，他自顧自地放下東西，站在客廳里。
突然，他撲通跪在我面前。
「媽，我錯了！
「五年前帶我去賭的那個兄弟被人砍死了，債主還跑到他們家去要錢，整得家破人亡。
「媽，我如果沒賭過多好啊！」
我媽抱著孩子，站在ťũ̂ₑ旁邊泣不聲。
大姑和二姑看我沒靜，也不敢上前說什麼。
一時間，房子里靜悄悄的。
他們不知道我在短短的幾分鐘里，腦海中過完了我上一世的畫面。
那時候，墜樓一剎那的恐慌，落地后的疼痛，過了二十多年，我似乎快淡忘了。
我沉浸在回憶里，直到我爸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求您給我個機會！」
「你起來吧。」
「媽，您不怪我了？」
「我累了。」
18
這之后，我爸和我媽一起搬了出去。
這一世，他們去過自己的日子，我沒再干涉。
聽二姑說，我爸真改好了。
他踏實掙錢，把我媽養得白白胖胖的，對孩子也好。
我笑笑，沒說話。
轉眼間又過了幾年，大姑帶著一個材高挑的外籍男人回來了。
現在自信又大方，挽著人的手與我告別。
「媽，我跟 James 先去他的國家辦婚禮，下個月就回來辦中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