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歲,我和江則長跑的第十年。
他和我結婚,卻背著我談了個小姑娘。
朋友聚會上,他哄著,「乖,其實我們沒領證。」
那天之后,我也談了個年輕的。
學著他的樣子哄人家。
「你看,都說了我們沒領證。」
1
班主任說,我和江則早的故事,這麼多年依舊被人津津樂道。
17 歲,高三開學。
江則把書塞進我的書桌。
被班主任發現后,把雙方家長都請到了辦公室。
我張地盯著鞋尖,一句話都不敢說。
江則卻篤定抬頭,迎著一群大人的目,主開口,「許研寧年級第一我年級第二,我倆絕配。」
張一消而散。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班主任氣得讓我和江則回教室上自習。
沒過一會兒。
班主任又氣得把我和江則出去。
那天,我爸媽和江則爸媽互換了聯系方式。
我和江則績相當,兩家家世相當。
當著班主任的面,他們說,「只要你們能考一個學校,畢業就訂婚。」
這件事一度被江則掛在邊,逢人就會炫耀。
後來還發了條朋友圈置頂。
「早被請家長卻收獲雙方父母祝福,是一種什麼驗。」
配圖是我們的訂婚照。
可現在,距離故事開始已經十年。
聽到班主任提起從前的事,江則輕輕皺了一下眉。
「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在提。」
2
27 歲的江則。
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這樣的變化是突然的,也是循序漸進的。
比如今天。
學校建校 50 周年慶典。
我一個月前就收到了邀請。
江則原本不想來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又比如早晨。
開車來學校的路上,我們才剛剛吵過一架。
過去十年,江則從沒跟我紅過臉。
最近三個月,卻極其頻繁。
班主任并沒有聽出江則有些無奈或厭煩的語氣,甚至有些慨。
「早的學生很多,能像你們這樣修正果的卻很。」
我干笑了一聲。
因為實在不知道我和江則到底算不算修正果。
好在班主任不糾結,江則也剛好出去接電話。
我們隨意聊著天。
報告廳陸陸續續進來一些人。
江則站在口的地方,視線掃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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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個生進來。
和江則而過時,好像兩個人說了些什麼。
班主任問我,「是結婚了吧?」
我收回剛剛看向江則的視線,扯了扯角,「算是吧。」
3
江則坐回到我邊時,那個生也跟了過來。
順勢坐在江則的另一側。
向前探了探子,掃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的視線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停留了幾秒才挪開。
朝我和班主任的方向揮了揮手,「張老師,你沒認出我來呀。」
班主任想了一會兒才驚呼出聲,「你是……唐暖?」
我并不認識唐暖。
可今天早晨,我和江則吵架了,是因為一通電話。
而那通電話的備注是——暖暖。
唐暖也是班主任的學生。
比我們小七屆。
聽班主任的意思,唐暖高考考得不錯,但家里重男輕。
甚至不知道唐暖到底有沒有順利學。
唐暖主解釋。
「我申請了助學貸款,而且我現在過得很好了!」
「是吧,學長。」
學長指的是江則。
江則沒有正面回復,而是手把探出的子拉回來,提醒,「坐好。」
唐暖的上是的短款。
探出子時,小半個腰肢在外面。
我失笑一聲。
沒有錯過班主任有些錯愕的目。
也沒有再看他們兩個。
4
我提前離開了。
江則只是淡淡掃了我一眼,「隨你。」
我嗤了一聲。
摘掉的婚戒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三個月前,江則弄丟婚戒以后,就換了個銀素圈戴著。
我抱怨了兩句,「你好像沒從前那麼我了。」
明明之前撒耍賴時總用的話,那天在他口中卻了我無理取鬧。
唐暖和班主任打招呼時,刻意用的左手。
我看到了。
的手上戴了同款的銀素圈。
我隨手把戒指扔進停車場旁邊的垃圾桶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比起那天吵架時,江則砸碎馬克杯時的聲音要好聽上許多。
立了秋,天氣依舊悶熱。
坐進車里打開空調,我才敢深深幾口氣。
走到這一步,我好像是有預期的。
江則大概也是。
那條被他置頂的朋友圈,早在我們婚禮前他就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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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時,我正漫無目的地開著車。
看到紅燈就右轉,綠燈就往前開。
閨打過來的,讓我江湖救急,去接弟。
「對,我弟。」
「我異父異母的新弟弟。」
我一愣,好一會兒才想起前幾天給我打電話時激的樣子。
「你懂嗎寧寧,我媽終于遇到真了。」
「我真的真的很替高興。」
煩的緒像是被突然按下暫停鍵。
我跟著彎了彎,「好啊,那我現在去機場。」
閨說,等出差回來請我和江則吃飯。
我頓了頓,終于做出決定。
「我不打算要江則了。」
5
說實話,這個想法不知道已經在我腦海里盤旋過多久。
可能一年,也可能兩年。
我和江則順利考上同一所大學后,升學宴和訂婚宴一起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