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江則年輕又稚。
他攬著我的肩膀,不知天高地厚地承諾:「我江則這輩子就只要許研寧一個人。」
可是怎麼辦呢?
我信了呀。
那時候的他也的確沒有騙我呀。
只是後來分歧多了,江則不跟我吵,哄著我。
但我還是越來越清晰地知到,我們兩個人的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堅不可摧。
所以說好的大學畢業就結婚,變了我父母一次又一次的催促。
直到去年,我們舉辦婚禮。
機場有些距離。
我開過去要一個小時。
期間,江則給我發了條消息,「今天有事,晚上可能不回去,不用等我。」
取消聯系人置頂以后。
江則的消息被一條一條頂到了下面。
從前恨不得秒回,現在連點開的想法都沒有。
直到江則的頭像消失在列表里。
江則從來沒有過夜不歸宿。
大概是因為我知道了吧,他干脆連裝都懶得裝。
6
我給江則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江則的助理是我父母從前資助過的學生。
聽到我問起唐暖,他愣了十幾秒,才結結地開口,「研寧姐,唐暖是江總新招的實習助理。」
早晨唐暖電話打過來時,江則也這麼說。
「公司新招的助理。」
我眉心跳了跳,隨口問了句,「助理備注得這麼親昵?」
江則不再像之前一樣會氣得臉紅脖子了。
而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怎麼了,現在連我的備注也要管嗎。」
其實東西爛了,扔了就好了。
可十年的糾葛,十年的利益捆綁,怎麼可能說扔就扔呢。
我花了十分鐘聽江則的助理解釋。
其實也不算解釋。
當初把他推薦到江則邊,我也沒有什麼多余的心思。
江則和唐暖的故事也很簡單。
一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騎電車送外賣時,撞到了一輛送幾輩子外賣都買不來的車。
車主剛好是一個年輕帥氣的有錢男人。
一個死活要留聯系方式想辦法賠償,一個不想糾纏連賠償都不要。
「後來江總就把唐暖招進公司了。」
「我也不清楚。」
7
閨的弟弟從機場出來時,我剛好趕到。
四目相對,我才反應過來,忘記問閨弟弟什麼。
只能著頭皮打招呼。
「你好啊新弟弟,我是你新姐的閨——許研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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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弟弟長得很養眼,笑起來也好看。
還會順著我的話自我介紹。
「你好啊我新姐的閨,我夏祈安。」
我接到閨電話。
讓我先把夏祈安送到家。
我一邊切著導航,一邊禮貌社,「聽說你在國外長大的?」
夏祈安點頭,說自己對國并不悉。
把行李搬進閨家里后,我剛想走,夏祈安突然喊住我。
「姐姐,你下午有事嗎?」
我愣了一瞬。
其實下午我有很多事。
比如要去確認明天和江則一起參加晚宴穿的禮服。
比如要去商場拿給江則母親定的生日禮。
比如要去敲定下一階段和江則公司續約的合同。
可夏祈安這麼一問。
我突然才意識到,這些事好像也不重要了。
推開的門被我重新關上。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事,怎麼了?」
8
我怎麼也沒想到。
夏祈安竟然拉著我在閨家打游戲,一打就打到天黑。
期間,我的手機響了很多次。
我只給公司書發了條消息,續約暫緩。
那些關于江則的,我一個都沒有回復。
門鈴被按響時,我和夏祈安剛好通關。
我興地拉著他的手,有些激,「新弟弟你真棒!」
夏祈安看著我笑,手了我的發頂,「那待會兒我做飯,慶祝一下。」
我沒聽清夏祈安的話。
只注意到了他落在我發頂上的手。
腦海里突然閃過在學校報告廳時,江則讓唐暖坐好的那一幕。
江則的占有很強。
他從不允許我和異有過多的肢接。
夏祈安的生鮮外賣。
我回過神時,他已經拎著袋子,走進廚房。
我倚在門口,看著他忙碌的影,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我請你。」
夏祈安堅持在家里吃。
我干脆拿了條圍系上,給他打下手。
我問他:「怎麼想起來讓我打游戲?」
他問我:「心有沒有好一些?」
9
第二天的晚宴我沒有參加。
江則帶著唐暖去的。
他的方說辭是我臨時有事,所以讓為助理的唐暖給他當伴。
朋友給我發了當天晚上的照片。
唐暖穿了我的禮服。
是江則送給我 27 歲的生日禮。
事傳到我父母那兒去已經是幾天后。
我從包廂溜出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他們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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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準備分手了。」
我大概說了下唐暖職的經過。
我猜,這件事他們也會找江則的助理核實。
但分手原因,我說的是我和江則沒了。
畫面里的兩個人停頓了許久,像卡了一樣。
好半天才聽到聲音。
「都是爸媽不好,我們囡囡別難過。只要是你做的決定,爸媽都支持。」
我在衛生間平復了很久的緒。
大學畢業以后,江則一次都沒提過結婚的事。
雙方父母不止一次在吃飯時問起江則,都被他用「現在想專心搞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