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毫不知我心所想,他還在為錢的事生氣。
「馬上把錢給我轉回來!你天天在家待著能用什麼錢!」
「那你呢?你又把錢用到哪里去了?」
我的反問令秦遠一怔。
他像個傻,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出軌的事已經暴了。
我換了個更直接的問法:「你是急著把錢拿回去養外面的人嗎?」
秦遠這才出一心虛,但也只是從眼底一閃而逝。
接著,他又氣急敗壞地反問我:「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外面哪有人!」
他不承認沒關系,我本來也沒想他承認。
男人除非在床上被抓到,否則他們總有說辭用來狡辯。
我冷冷地看了秦遠一眼,轉頭又可憐地對著護士哭訴:「我好怕,他要是回家打我怎麼辦?」
護士很有正義,立刻就說要幫我報警。
秦遠聞言更加煩躁。
他回頭看了眼病房,他媽一點反應沒有。
倒不是死了,而是我在的晚飯里混了安眠藥。
老太太本來睡眠就不好,最近依賴上了藥。
我悄悄問過醫生,增加半片并不會對的有影響。
「放心吧,你媽沒事,就是吃了安眠藥,睡得比較沉。」
我再想離婚,也不至于這麼公然地謀財害命。
秦遠這才松了口氣,然后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再又罵罵咧咧地離去。
護士安了我幾句,周圍的吃瓜群眾也在安我。
但我好像已經沒那麼傷心了。
尤其是剛才秦遠為了十萬塊錢把我從病房里扔出來的時候,我就清楚地意識到,在他心里,我什麼都不是。
為了他媽,為了外面的人,為了錢,他都可以對我又打又罵。
現在走掉也只是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回頭到了家里,他還是不會放過我。
8
深夜,秦遠外面的人給我打來電話。
前兩次的信息已經夠挑釁的了,這次的電話更是囂張到令人發指。
「你以為你把錢騙走,阿遠就拿你沒辦法了?等你回家,他會打斷你的!」
「是嗎?」我低笑著反問。
他們不知道,我不會回家了。
下午的時候我就給我媽打電話,讓幫我收拾好東西,帶著兒在酒店等我。
雖然我媽不知道我要干什麼,但從先前我和秦遠的爭吵中也能大概猜測出一二,我的日子并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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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后,我告訴我媽,我要去隔壁市閨家暫住一段時間。
我媽驚了:「暫住幾天還說得過去,暫住一段時間,那你婆婆和阿遠怎麼辦?」
「我沒嫁到他們家的時候,他們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嗎?」
這些年我辛辛苦苦地伺候他們,沒有落得半句好,還給我戴綠帽子!
真是可笑!
「秦遠外面有人了,他和他媽的生活,會有別的人照顧,不用我們心。」
「啊?」我媽更震驚,隨即又問了問況。
問完之后,我以為會跟我同仇敵愾。
不承想,居然勸我挽回秦遠的心。
「你看安安還這麼小,要是離婚了,以后就沒有爸爸了,多可憐!」
「人終究是要靠著男人的,以后你邊沒個人,媽怎麼放心得下?」
「秦遠雖然脾氣差了點,但是家庭責任還是有的,你好好跟他說,他會回心轉意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的里說出來的。
是被我爸傷得還不夠深嗎?還是我弟弟讓福了?
家里的兩個男人讓這一生都在吃苦,卻毫沒有醒悟的意思。
還在我想要掙泥潭的時候,試圖把我重新拽回去。
我覺自己跟無法通。
深吸一口氣后,我敷衍了幾句,然后帶下樓,給打了輛車,送回家。
隨即,我連夜坐車去了閨潘茜所在的隔壁市。
9
當晚因為到得比較遲了,潘茜也沒多問我和秦遠的事,只讓我帶著孩子趕休息。
結果第二天一早,我還沒醒,秦遠就打電話來了。
「張白,你又死哪里去了?不在醫院也不在家里,你出去男人了是吧?」
「我走了。」
簡潔明了的三個字,讓秦遠如當頭棒喝。
他以為我會跟以前一樣氣忍讓,最后繼續任他圓扁。
可他不知道,家庭里的瑣碎我可以承,出軌卻是我不能讓步的底線。
婚姻很難,需要兩個人不斷地磨合。
可婚姻里的忠誠一旦變質,那條鴻就再也不過去了。
「安安我也帶走了,我們先分居兩年,兩年后,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跟你離婚。」
秦遠大怒:「你騙了我的錢,現在還敢帶走安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去哪里嗎!張白,你等著!等我找到你,我打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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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說的話,跟那個小三說的話,一模一樣。
他們才是更適合的人。
我輕聲而諷刺地笑了笑,而后利落地掛斷電話。
自打我和秦遠結婚生子后,和朋友們的聯系確實是越來越了。
唯一時常聯系的,只有潘茜。
所以秦遠知道,會收留我的人,只有潘茜。
但他沒有立刻過來抓我,而是先給潘茜打了個電話。
說他工作很忙,說他媽剛做完手在醫院里沒人照顧很可憐,說他一心為了家里,我卻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