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初心得太快,反應得又太晚。
以至于吃了很多苦頭。
3.
租客說曲晏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可屋子里不東西莫名其妙就壞了。
好在他給了錢。
「這年輕人長得倒是跟明星一樣,就是腦子有問題。」
租客阿姨和我抱怨著,又叮囑:「我看那個人走的時候臉黑得不行,小喬你還帶個孩子,出門的時候當心點啊!」
我應了聲好,又給阿姨多減了房租作為賠償。
心里卻不覺得曲晏會來找我。
晚上是和陳簡何的例行視頻聊天。
「今天團團——」
剛說了四個字,聲音就瞬間卡在嚨里。
我目詭異地看著屏幕上出現的畫面。
陳簡何似乎還沒發現視頻已經接通。
手機放在桌上。
他單手撐著桌面,傾去拿什麼東西。
鏡頭角度微妙地對著上半。
浴袍的襟隨著作松散開來,約出實飽滿的膛。
未干的水珠沿著繃的腹線條緩緩下墜。
最終沒在松垮的浴巾邊緣。
得很近。
這是一個極易令人遐想的角度。
我正欣賞著,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冷靜的黑眸。
「我……」
「抱歉。」
陳簡何最先開口道歉:「是我失禮了。」
我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向來這樣。
自打認識陳簡何起,我就很看到他有不得的時候。
即便是在酷熱的夏季,這人也穿得嚴合。
扣子扣到最頂上一顆。
就連晚上活時,他都會關上燈,然后禮貌地問我一句「可以嗎」。
材如何全憑手。
也是因此,我和陳簡何結婚三年了都還不。
「沒事,」我善解人意地移開視線,「你需要換服嗎?我可以等一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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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靜。
「我在酒店。」
陳簡何的聲音莫名低了許多,耳子還有些紅:「出了點意外,帶來的服全都了。」
我了然點頭:「那就這樣吧。」
「嗯。」
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
陳簡何很快面如常。
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目不往下瞥,和他說著團團的事。
我和陳簡何是協議結婚。
那時我需要錢和權。
而陳簡何需要一個妻子來照顧團團。
一拍即合。
「團團很皮。」
在談到團團時,那人冷峻的眉眼瞬間和了不:「又只纏著你。我不在的時候,辛苦你了。」
我搖頭:「沒有,團團很聽話,而且我也很喜歡。」
這是實話。
有時候我甚至都覺得團團是我的親生兒。
陳簡何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例行匯報結束。
我剛要掛斷電話,陳簡何突然住我。
「怎麼了?」
「你……」
他停頓了下,像是若無其事:「你最近有遇到什麼事嗎?」
遇到事?
我下意識覺得陳簡何是在問喬家的人有沒有來找麻煩,搖了搖頭。
不知是否錯覺,陳簡何鏡片后的眸似乎暗了幾分。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問出口。
只是輕聲:「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事都可以和我說。
「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沒留意到陳簡何的異樣,朝著他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4.
一連三日風平浪靜。
我并不覺得五年過去了,曲晏還會和我有什麼瓜葛。
于是也就沒將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早上送團團去上興趣班,小姑娘還嘀嘀咕咕說爸爸不好。
「爸爸怎麼就不好了?」
我幫穿好裳,隨口問了句。
「因為他一直不回家啊!」團團撅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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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的下搭在我肩上,小聲又理直氣壯:「爸爸回來后就是爸爸陪我去上學,這樣媽媽就不用這麼早起來了。
「媽媽多睡會兒,爸爸不用睡!」
看向我的目充斥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心疼。
我尷尬地了鼻子,心想總不能早上賴床的樣子被這小丫頭看到了吧。
最后只好胡找個話題糊弄過去。
可剛出門,團團原本笑嘻嘻的小臉瞬間嚴肅了起來。
「我今天不想去興趣班了,媽媽我們還是回去吧!」
扭頭拉著我往回走,卻依舊沒來得及。
「這就是你的兒?」
悉的聲音響起。
曲晏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后,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然后目緩緩下移。
他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擰著眉隨意瞥過跟炸小貓一樣警惕瞪著他的團團后。
容貌昳麗的年莫名松了口氣。
語氣愈發不滿:
「你果然是在騙我。這小丫頭上沒有你的氣息,才不是你的兒。」
「你胡說!我就是媽媽的親生兒!」
團團憤怒地要沖過去。
我連忙把護在后,一時也沒注意到團團話里的「親生」兩字,只冷冷地看著曲晏:「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就是……」曲晏前三個字還是冒著火的,后面的語氣卻在對視中逐漸弱下來,「……就是不高興。」
他抿了抿,視線不自然地低垂。
又很快忍不住煩躁了起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我撒謊?你到底在生什麼氣啊?該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明明是你先弄壞了那只傀儡狐貍,還沒有和我道歉。」
曲晏曾經做過一只傀儡狐貍。
他做得很用心。
向來氣怕麻煩的人一點一點專注又認真地雕刻著。
偶爾被我撞見了,曲晏就極為慌張地藏起來,支支吾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