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瞬間變得繃。
黏黏糊糊的邊界一下子被沖垮,殘渣里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混進他低磁的嗓音:「抱歉,我怕你太冷。自作主張把你抱上。」
我僵住不敢,眼神不老實地順著他浴袍的領口往里探,一眼進他勻實的和漂亮的人魚線。
熱氣騰地一下沖上臉頰,耳朵也很燙。
我到現在還無法相信彈幕的話。
顧行舟真的喜歡我?
我和顧家的婚約,是小時候我爸爸和顧爺爺定下的。
後來爸爸去世,公司四分五裂,一堆債主找上門。
一夕之間,媽媽扔下所有爛攤子改嫁富商。
我為了還債,變賣爸爸留下的所有值錢的東西。
只剩下公司。
為了拯救公司,我向各大銀行借貸,被他們紛紛拒之門外。
走投無路之下,我見到許久未見的顧行舟。
他說:「倪蘇蘇,你想不想保住你爸爸的公司?」
「你有辦法?」
「有,跟我結婚。」
4
我答應了顧行舟。
我們的婚訊公之于眾的那天,許久沒有聯絡的媽媽突然找到我。
珠寶氣的貴婦第一次踏足我掌大的公寓。
說:「真打算不認媽媽嗎?」
我鼻息酸泛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媽媽從的馬仕包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結婚該置辦什麼就去買,你李叔叔讓我你下周回家吃飯。」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架不住媽媽的磨泡。
在電話里帶著哭腔說:「寶貝,媽媽就你一個脈至親啊。」
我一時心去了繼父家。
也就是那天,我被人從二樓推了下去,醒來之后我腦中的記憶一片混,眼睛還失明了。
媽媽說我是自己沒站穩不小心摔下去的。
可我依稀記得當時,后背有一力量推了我。
我打算報警,媽媽攔住我非說是我撞壞了腦子記憶錯。
半哄半威脅道:「你把事鬧大會影響你與顧家的婚事,難得顧家不嫌棄你瞎了。你還想不想救你爸的公司?」
沒辦法,我只有先與顧行舟結婚,再慢慢查出是誰要害我。
那棟別墅里的所有人都有可疑。
想到這些,涼意貫穿我整個背脊。
顧行舟尋味的眼神盯著我,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探進我的擺:「很冷嗎?被子不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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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繞過我綿的腰肢,將我摟得嚴合。
灼熱的溫過層層阻隔,熨燙著我的。
我啞著嗓子回應他:「你可以放開我嗎?我覺得熱。」
顧行舟松開手,躺在我側,順便關上了壁燈。
屋陷黑暗,所有放大。
我從來沒和人同床共枕過,他的一呼一吸都牽扯著我的心跳。
我鼓起勇氣問他:「你不回自己的房間睡嗎?」
「你不舒服,我怕你半夜找不到人,今晚我就睡這里。」
「不用,我會照顧自己。」
「蘇蘇,我們是夫妻。」
「可我們不像正經夫妻。」
下一瞬,我便覺男的氣息一寸寸侵。
他俯過來,雙手撐在我左右兩邊。
我的房間里窗簾沒有完全拉攏,霓虹過隙進來。
一雙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難以想象,僅僅只是注視,我的便發發麻。
在我快要支撐不住前,顧行舟一只手擒住我的腰肢,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用堵住了我的呼吸。
5
很快,我眼眶泛起了水霧,周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我上撤離,一只手依舊托著我的臉,拇指在我臉頰來回挲,聲音有些暗啞:「現在,有沒有像夫妻一點?」
眼前一串彈幕,擋住了顧行舟漂亮的眼睛。
【男主好會!】
【搞不懂男主,以前裝作清心寡的樣子,自己提出分房睡,今晚又這麼主,不覺得很割裂嗎?】
【前面的,你先別罵。男主這麼反常是因為明天是主繼父 50 歲生日,邀請城中各界名流。主的前任未婚夫,顧家長孫顧廷舟也會出席。男主醋了。】
我猛地想起來,明天還要回繼父家,參加他的生日晚宴。
接到電話時,我爽快地答應媽媽,因為這是我查出真相的好時機。
顧行舟目灼灼地盯著我,毫沒有要放過我的跡象。
我只好吸了吸鼻子,問他:「你上的香味怎麼這麼悉?」
尷尬的表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轉瞬勾起一抹壞笑問我:「你喜歡嗎?」
他這不是廢話嗎?
我自己的香水,我能不喜歡嗎。
不等我回答,他的雙臂收攏將我抱得更,「那我們抱點,這樣你就和我是同一種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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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又清淡的香味若有似無地彌漫。
我的心跳得死快。
顧行舟趁我松懈的一瞬,走裹在我上的浴巾。
相帶來讓人頭皮發麻卻又罷不能的刺激。
我蹙眉頭,他卻在我額頭一吻:「睡吧,我保證什麼也不做。明天還要回你媽那里,我們需要養蓄銳。」
他的語氣好似古代將軍要上陣殺敵一樣。
我在他懷里漸漸松了勁,沉沉睡去。
6
第二天造型師如約來到家里。
為我挑選了兩套禮服。
一件香檳抹禮,另一件是紅 V 領吊帶魚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