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這兩件你穿都會很好看，你一下，選哪一件？」
我當然選擇前者。
四個小時的造型完畢，禮剪裁合，像是為我量定制一樣。
微卷的栗長髮盤在腦后，出我雪白纖細的脖頸，致的鎖骨上，化妝師灑了一點金，燈照下，亮盈盈的。
落地鏡前，贊嘆道：「蘇蘇，可惜你看不見自己有多！」
我故作渙散的眼神一轉，鏡子里映出顧行舟失魂一般的臉。
他斂神，走到我邊，將我的手臂繞過他的手肘：「走吧，老婆。」
這聲老婆得又又。
他牽著我上了車。
很快黑邁赫停在歐式別墅門前。
悠揚的鋼琴聲飄到耳畔，管家畢恭畢敬地引路。
臨近門時，顧行舟突然停住腳步，笑得玩味：「我忘記一樣東西。」
「什麼？」
他低頭吻下來，手繞到我的后腦，松開了我的盤髮。
從我上撤離的一瞬，又攏了幾縷長髮到我前。
「這下可以了。」
我霧氣蒙蒙的眼眶中，出現幾排字：
【哈哈哈，老婆太，男主醋了，故意弄散主的頭髮遮住漂亮的天鵝頸和直角肩，不給別人看。】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男主的大哥是主的前任未婚夫啊？】
【當時兩家定親，男主還只是剛被接回來的私生子。大家都默認主要嫁給顧家大公子啊。可誰料到主爸爸去世，公司破產，這門親事才落到了男主頭上。】
【男主為了娶主付出了很多呢。】
【那顧家大公子喜不喜歡主呀？】
【大公子喜不喜歡主我不知道，但我萬分確信主的繼妹喜歡男主。你們看看主和男主的眼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推主下樓的，不會就是繼妹吧？】
7
我后背一涼。
顧行舟發覺到我狀態不對，牽著我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
繼妹李婉月挽著我媽媽的胳膊朝我們走來。
「姐姐，你怎麼才來啊，媽媽等你們很久了呢。」
的話顯得我很失禮。
媽媽的眼神沒有在我上停留半秒，挪向我邊的顧行舟問：「行舟聽見剛剛的琴聲了嗎？是小月親自彈的，如何？」
臉上滿是自豪。
李婉月眸盈盈地看著顧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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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一般。」
媽媽立刻黑了臉，挽著李婉月又去招待其他賓客，毫沒聽見我輕輕地了一聲。
在外人眼中，和李婉月才是一對真正的母。
顧行舟用比春風還輕的語調對我說：「沒關系，還有我。」
想必，他已經看到我眼中的晶瑩。
一想到我媽媽摟著的可能是害我的人，而或許早就知道真相，我的心臟痛難忍。
顧行舟找了個角落讓我坐下，來往的賓客很多，不乏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難免要去客套應酬。
我獨自坐在沙發上，彈幕突然跳了出來：
【主寶寶小心，你繼妹要搞事。以為你看不見，故意往你禮上潑紅酒，讓你出丑。】
我一仰頭，李婉月端著酒杯就沖著我過來。我立馬站起來，假裝索著找路，在即將出手的一瞬，撞了一下的手臂。
紅酒頃刻間全灑在禮上。
李婉月一聲尖：「姐姐，你做什麼？」
我故意裝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周圍有人進來：「顧太太看不見，你也不能怪吧。」
「就是，就是。」
李婉月臉鐵青，悻悻地上樓換服。
我坐下沒多久，砰地一聲，整個別墅陷黑暗。
有人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管家出來解釋：「不好意思諸位，跳閘了，我們馬上理。」
空調斷電后，我覺得室有點悶。
我站起來朝臺的方向走去。
月傾斜而下，一對男親地站在一起，人的雙臂盤繞在男人的后頸，男人微側過，人出半張臉。
是李婉月，而那個正在親的男人，是我的丈夫顧行舟。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彈幕也鬧麻了。
【來了來了，經典的誤會梗。】
【主寶寶千萬要冷靜啊，男主沒有親你繼妹，是你繼妹勾引他。讓男主幫忙吹眼里的沙子。男主不幫忙，你繼妹趁著停電男主擔心你失神的一霎摟住了他。男主滿心滿眼都是你。】
【特喵的，這個配太討厭了，我現在嚴重懷疑就是整瞎主的。后面因為男主離婚了，生生地分別了五年。】
【後來呢後來呢，男主破鏡重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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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認真，啪地一下周遭亮了起來。
刺眼的燈，我不捂住眼睛。
耳畔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蘇蘇，你怎麼在這兒？你的眼睛怎麼了？」
男人一西裝筆，是顧廷舟。
「顧大哥我……」
我緩慢地睜開眼睛，顧行舟大概也聽到靜，推開李婉月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顧行舟霸道地將我從顧廷舟面前拉開。
「老婆……」
我趕截斷他的話：「我不舒服，我們回家好嗎？」
「好。」
下一秒，他將我打橫抱起，往停車場走去。
8
回到家里，顧行舟將我放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一路上，我的手機不停地震。
顧行舟從我的手提包里掏出手機對我說：「是你媽，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