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得知自己沒考上北大，被李杰掌摑著嫁人，都是把眼睛忍得通紅，也不肯真正哭出來。
但此刻，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從眼中流下來，砸到了我上。
抱著我的脖子，哽咽著說：「阿，你不要死。」
我說不出話，我只能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看。
媽媽，不要難過，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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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通紅的眼眶，咬著問我：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7
這確實不是我們的第一次相見了。
早在媽媽十歲那年，我們就已經見過面了。
我蘇醒在一片玉米地中，高大茂的稈遮天蔽日，層層疊疊的綠浪將這里分隔出了一片天地。
極其敏銳的聽力，讓我聽到藏在這片青紗賬下的齷齪。
我循著記憶中的氣味找了過去，看到的一幕讓我目眥裂。
一雙絕的淚眼和記憶中媽媽的眼睛重疊。
一個邋遢老頭騎在上，撕破了的服，死死地捂著的。
我瘋了一樣沖上去，用里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從老頭腰間生生撕下了一塊。
一聲痛苦的哀嚎后，老頭轉頭看到我，嚇得連子都忘記提了，慌不擇路地跑走了。
我惡狠狠地沖他嚎了幾聲。
老頭一個趔趄，就跌到了一旁的水中，再沒了聲息。
媽媽還呆呆地躺在地上。
我看了一眼的子，輕輕松了一口氣。
小時候，在鄭富雄又一次喝多，拿起皮帶去媽媽時，我曾聽見他里怒罵：
「老子花了一千塊錢就娶了你這個破鞋！不僅生不出兒子，還不是雛，老子虧大了！」
就是因為這一次吧，媽媽一切悲劇的源頭之一。
我溫地干凈了的眼淚。
這次救了媽媽后，我這狼狗壽命很快到了盡頭，之后我便一直在沉睡。
直到八年后，來到媽媽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我再次清醒。
這三次重生，讓我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我總會在媽媽的人生轉折點，出現在的邊，以各種的形態。
我想起了臨死前的執念。
「如果有下輩子，請讓我媽媽拿一次好劇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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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能讓投一個好胎，那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從困苦拉向順遂，從束縛推往自由。
就像對我一樣。
8
我又一次清醒了過來。
看到那標志的紅墻綠瓦時，我神一振。
媽媽順利逃出來了！
終于坐進了上輩子夢寐以求的課堂。
更讓我激的是，這一次，我變了一只鸚鵡。
可以和媽媽說話了！
我張開翅膀飛到了學校，朝著人流直接開口問：「你們認識法學院的李盼娣嗎？」
學生們被我嚇了一跳，但到底見多識廣，紛紛開口逗我，只是沒有一個人認識媽媽。
我有些急了，媽媽現在一定又于危險之中了，我得趕找到才行。
我從教學樓飛到食堂，又飛到了圖書館，才終于有一個生應了我：
「我認識，是我的室友。」
我開心得連連道謝，被生藏在外套中，地進了寢室，一進門，就喊道：
「盼盼，你的寵找來了！」
我從服中冒出了頭，舉起右翅，打了個招呼：「嗨，盼盼，我是阿。」
正在書桌前筆疾書的生猛地一頓，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過來。
反應過來后，已經刷地一下沖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我捧在手心。
的臉紅撲撲的，眼睛很亮：「阿，我就知道你會來。」
一旁的生「噗」地一下笑出了聲：「盼盼，你怎麼給一只鸚鵡起一個的名字啊？」
媽媽的臉更紅了。
生也不再調侃，打了個招呼就又回了圖書館。
寢室只剩下了我和。
我留意到了生對媽媽的稱呼。
李盼盼，我喜歡這個名字。
媽媽躊躇了許久，終還是小心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阿，你是誰呀？」
「我總覺你是一個人，還是我認識了好久的人。」
9
我坦然地看著，承認了。
「我瑤瑤吧，我是你未來的兒。」
媽媽愣住了，好半天才發出了聲音。
「啊？」
「你左邊大側有一塊心形的胎記。」
「你對花生過敏，但小時候李杰總你吃，直到你暈了過去嚇到了他。」
媽媽很快相信了我的說辭，抬起了一雙明亮的眼睛，滿是期待地看我：
「瑤瑤，未來的我，為一名大律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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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點頭：
「你為了一名很棒的律師，你幫助了無數聾啞人申冤翻案。」
「有人說以你的學歷背景你本可以賺更多的錢，但你說，弱勢群的正義也是正義。」
「有很多人討厭你，因為他們再也不能隨便迫聾啞人了，但也有很多人激你，把你視作黑暗里的一束。」
這是媽媽曾經為我描述過的，的夢想。
媽媽眼里泛起了淚，不住地說：「真好。」
抹了抹眼角，抬頭問我：「那我接的第一個案件，一定是你外婆的案子吧？」
我愕然。
我不知如何說，因為我從未見過我的外婆，我只知道村里人都不愿提及，只管「瘋婆子」